畢竟,現在他和租客之間,只是公寓長與租客的簡單關系,這種關系太淺,根本沒辦法把他們牢牢地綁在一起。
一行人跟在曹軒身后,沿著病棟安靜的走廊慢慢往前走。
走廊兩側的房間大多還空著,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輕輕回蕩。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走廊的盡頭——這里有一扇厚重的鐵門,門后連通著霍金斯從前用來做實驗的地下室。
曹軒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霍金斯,語氣誠懇道:
“霍金斯先生,你大部分的實驗設備還留在這間地下實驗室李。
以后這片區域,我就繼續留給你用了吧,公寓里安排的那兩間房,空間終究還是太小了,做實驗總歸不方便。”
霍金斯聽到這話,原本平靜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點了點頭。
他在這間地下實驗室里待了幾十年,這里的每一臺儀器、每一個角落,他都無比熟悉。
這么多年過去,他早就習慣了在這兒做實驗的日子,就算換個地方,實驗照樣能做,但心里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更重要的是,只有在這個他最熟悉的地方,他才能更快地梳理思路,找到清除黛拉體內貪婪之種的辦法。
想到這里,霍金斯看向曹軒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真摯的感激,他微微頷首,認真地說:
“曹軒,多謝你了。
以后若是病棟里遇到不好醫治的病人,或者有什么棘手的病癥,隨時可以讓人來實驗室找我,我會盡力幫忙。”
曹軒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霍金斯現在滿心都是怎么治療黛拉,根本沒心思管其他事,沒想到霍金斯竟然還愿意主動提出為醫院出力。
他連忙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就先謝過霍金斯先生了!”
說完,他又轉過頭,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艾莎,語氣同樣溫和:
“艾莎姐,我剛才用病棟院長的專屬能力,在醫院的地下區域也給你開辟出了一大片空間,還按照實驗室的需求做了些簡單的布置。
你要是不嫌棄,以后就把研究所也搬到這里來吧?”
艾莎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一絲思索的神色。
她向來喜歡獨來獨往,做實驗的時候更是不希望被任何外界事物打擾。
以前她待在自已那間荒廢的研究所里,就算研究所破舊不堪,就算外面天翻地覆,她也能光著身子、靠著那些最簡單到壓縮食物,一連幾個月、甚至幾年都待在實驗室里不出來,一門心思撲在實驗上。
可此刻,她看著身邊緊緊拽著自已手臂的麗娜,又對上曹軒那雙滿是真摯的眼睛,
再想起離開研究所后,經歷的那些點點滴滴,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拒絕竟然莫名變得有些難以說出口,心里甚至還隱隱泛起了一絲不舍。
曹軒把艾莎臉上的猶豫看得一清二楚,對于留下艾莎他心里頓時有了底。
他當即上前一步,推著艾莎的胳膊,把她引到旁邊一扇嶄新的門前,推開了門:
“艾莎姐,你快看看,這里的空間夠不夠用?
這里有麗娜陪著,以后要是覺得悶了,其他人沒事也能來聊聊天。”
“你別告訴我,你還想回去天天吃那些跟爛糊糊一樣的壓縮食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