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想說嗎?
我能說的過他嗎?
周永華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有些不情愿的說道:“程竹,你口口聲聲說要立規矩,你總得說,你是以什么身份立規矩的吧?”
“身份?”
程竹笑了:“現在,我坐著,你們站著,你們說我是以什么身份立的規矩?”
“我現在讓你們坐,你們敢坐嗎?”
“嗯?”
“敢嗎?”
程竹的話音不大,語氣也不算重,可聽到眾人的耳中,卻似有千斤。
周永華想用身份合理性來壓制程竹的計劃落空了。
身份!
這兩個字人人都懂,其實,它正確的叫法,應該是勢!
在古代,官府的官身,世家大族的姓氏,以及軍隊給予的支持,都屬于勢的一種。
在當今社會,有權、有錢,有人,都屬于勢的體現。
在體制內,一般情況下,級別就是勢的體現。
可同樣的級別,同樣的位置,不同的人坐在那里,含權量是不一樣的。
同樣是副組長,程竹這個副組長還只是周云峰定的,官方流程就沒走。
可程竹現在是坐著,而包括周永華在內的其他人,卻是站著。
為什么?
因為現在的程竹,已經不依靠級別和身份給予的加成來決定周圍人對他的態度了。
他之前積攢的威望,已經足夠讓見到他的人,對他給予最大程度的尊敬。
眼前的這些人雖然對程竹言語上的侮辱非常生氣,可他們知道,程竹的未來不可限量。
30歲的他,就可以獲得周云峰的鼎力支持。
那未來呢?
更何況,程竹的身后,還有宋濂、吳家,蘇家以及劉青山等人。
單單是程竹背后的這些人,就不是他們可以輕易得罪的。
更何況,周云峰臨走前三令五申要求他們配合程竹。
那可是他們的領導,是他們派系的老大。
今后能不能在紀委系統內更上一層樓,就要看對方是否提攜了。
人的名,樹的影。
他們再不滿,再不情愿,也得承認他們現在在身份上是弱于程竹的。
周永華要是慫了,他們只會更慫。
而對面,周永華在聽到程竹的“暴論”后,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攻擊點,就這么被程竹輕易的化解了。
現在,似乎除了身份外,他已經沒有可以拿捏對方的辦法了。
難道,剛剛到手的“副組長”位置,就成了擺設?
就在周永華思索應對辦法的時候,程竹開口了:“周主任,看在你我之前合作還算不錯的份,我勸你放棄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你是周組長的弟弟,別人不知道周組長是怎么走的?你難道還一點也不清楚?”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弄到這個副組長的位置,但我可以確定周組長不知道這件事!”
聽到這話,剛剛還和周永華有說有笑的幾個小組長都懵了。
他們看了看程竹,又看了看周永華,發現程竹不像是在說謊后,都驚了。
難道說,周組長放著自己的弟弟不選,選了一個30歲的年輕人。
周永華這個副組長的位置,不是周組長幫他弄的,而是他自己向上面的領導申請的?
這……怎么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