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竹瞪大了眼睛，一臉錯愕的看著她：“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這件事，涉及到了一些領導層的秘密，很多事情不是我們這個階級的人能涉足的！”
“爺爺還說，黃老和……大伯之所以將手伸向了平煤集團，不是因為平煤集團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是因為平煤集團……太小了！”
因為平煤集團太小了？
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如果平煤集團太小了，那為什么黃老和吳家都將目光集中到了平煤集團呢？
這一刻，程竹緊蹙眉頭，一時間想不清楚這其中的關系。
可下一秒，吳倩給了答案。
“爺爺說，黃老之所以看上了平煤集團，是因為他的權力，只能涉足平煤集團。”
“再大的，就不是他能考慮的了！”
“而吳家……也一樣！”
聽到這，程竹終于明白了吳老爺子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程竹心目中，像平煤集團這種手下有數萬人的市屬國企，已經是大企業了。
可實際上，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平煤集團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企業。
他們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吳老爺子說平煤集團“小”，就是字面意思的“小”。
不管是產業規模，還是礦產收入，體量都太小了。
可再小……
那也是一個市屬的國企，是手下有七八個礦的資源型企業。
那些京都的大領導看不上，可西山的黃老和吳家能看上。
平煤集團的私有化，其實就是股份制改革，將之前本就輸送給那些領導的份額，永久的固定下來。
而不是隨著他們下臺，而分給新任的領導。
現在，程竹若是要動平煤集團，要查這件事。
不是不可以。
因為平煤集團背后的領導，并不強。
可關鍵不在于平煤集團，而是在于平煤集團背后的這套分配框架。
若是一個平煤集團出了問題。
那是不是西山省其他的大型國有企業也有問題？
資源型企業有問題，那其他行業是不是也有問題？
這些事情，上面的領導們不知道嗎？
知道！
他們太清楚這些大型國企背后的生存法則了。
可知道歸知道。
這里面的利益，牽扯到的人太多了。
想要改，想要動……
太難了。
關鍵是，沒有理由。
龍國自古以來講究的便是：出師有名。
有了由頭，你才光明正大的去對付你在政治上的敵人。
從那些敵人的身上撈到好處。
政治高手，最擅長的，便是將兩件不相關的事情，聯系到一起。
然后將事情引導向對自己更有利的一面。
如果平煤集團的事情暴了。
那緊跟著的便是全省，乃至是全國的資源型國企內部審查。
上面的領導，會以此為劍，對那些政敵們大打出手。
而這場戰斗，不管誰贏誰輸。
作為破壞規矩的程竹，都會被清算。
這不是因為程竹做錯了事情，而是因為程竹這種較真的性格，會壞了上面的事情。
今天，你查的是資源型國企。
明天，你會不會查到我的頭上？
明升暗降，或者說，給予一次性的獎勵，然后給一個閑職，都是有可能的。
城門失火，都能殃及池魚。
這自己點起來的火，怎么可能不把自己點燃。
正因為知道這些，陳霆山才會說：‘我不想死！’
因為他知道這種事情一旦暴露，牽扯到那些大人物。
大人物們會通過出讓部分利益，求一個平安。
而他們這些小人物，卻是絕對會成為大人物爭斗后泄憤的出氣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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