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這件事后,程竹想的并不是黃老的權力有多大。
而是想的如何遠離對方。
他現在只是副處級,行政級別并不高。
還沒有人管自己。
可要是和軍扯上關系,那就是大麻煩。
“黃老,您的要求是什么?”
“我要你聽話!”
黃老說罷,眼眸死死的盯著程竹。
“宋濂的背景快要退休了,他原本想讓宋濂和蘇家聯姻,鞏固宋濂的地位。”
“可蘇曼卿不愿意,宋濂也不樂意,這事便告吹了。”
“現在,你只需要將宋濂違法違紀的證據交給我,我就可以讓周云峰打道回府。”
“到時候,我便將你調到京都,完成我們之前的約定!”
黃老的這番話,給程竹的第一感覺,那便是畫餅。
老板給員工畫的餅。
首先,黃老確實是軍方出身。
這一點,毋庸置疑。
很多他那個年代的老人,也都是軍方出身。
但軍方出身,不代表他的影響力還能留在軍方。
在戰爭年代,軍隊的影響力,肯定是要比政治人物強的。
可在和平年代,軍方在政治上的話語權,會被無限壓低。
自宋重文抑武開始,國內文臣對付武將的辦法,那簡直不要太多。
現在龍國的政治體制,在結合了中西方的優點之后,文與武雖然已經分開。
但是,在實際的生活中,文臣掌握的權力,始終要比武將大的多。
黃老便是從武轉文的典型代表。
西山幫,更是在他的影響下在京都生根發芽的。
關于黃老的后代,吳老爺子肯定比他要熟悉的多。
可在說起這方面時,吳老爺子的鄙夷之色便溢于言表。
在這種情況下,黃老想要依靠自己的兒子和舊部影響軍隊,再間接影響京都的局勢……
實屬癡心妄想。
他之前故意賣慘,到后面故意提起這個話題,就是想讓自己認為他還能掌控局勢。
實際上,西山幫便是他最后的依仗。
以他的年紀,西山幫若是無法幫他,那軍方就更不能幫他了。
畢竟,軍方干政,可是大事。
誰會拿自己的前程,去幫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黃老,怕是真的不行了。
不是他的身體不行了,而是西山幫的那些人,不想帶他玩了。
至于周云峰……
黃老知道的事情,肯定很多,不管是吳家、西山幫,亦或者是他說的軍方勢力。
周云峰都有可能通過他去調查,去取證。
他拉攏自己的目的,或許更多是在這次巡檢組走后,能重新為他的鑄造起一座堅固的權力堡壘。
再說回曾鴻升的事情。
黃老想不想幫曾鴻升?
在程竹看來,他確實不想幫曾鴻升,但也不是不能幫。
昨晚,他在見過那些省委常委后,估計也發現了現在的常委會,已經沒有人聽他的了。
李玉清、宋濂、吳家,鳳城幫,便是西山省常委會上的主要勢力。
其他的人……
他不熟悉,也用不動。
在曾鴻升的身上,他怕是知道自己已經遠離了權力的中樞。
這樣的人,是可怕的。
但黃老這個名,可以用,而且,也好用!
“你怎么不說話?”
黃老知道自己現在說這些,會顯得自己著急,可程竹是他后10年能否過的和之前一樣爽的唯一契機。
他,不想急,但也必須說一嘴了!
“黃老,我可以幫您做事,但是,我不會背叛宋省。”
“這不是背叛!”
“對我來說,這就是背叛。我既然當了這個話事人,我就要保證各方的利益!”
黃老淡淡的說道:“周云峰可是中紀委出了名的煞神,他親自來西山,不可能一無所獲的回去。”
“李玉清和他的關系,你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