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孩子啊!咱家佳慧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那個老頭子亂來的。”
“嬸,俗話說的好,身正不怕影子斜,您就讓我叔查吧!您不讓他查,他心里會不舒服的!”
“哎,你真是個好孩子,這些年是我們錯怪你了。”
岳博文嘆息道:“嬸,其實我叔并沒有錯怪我,我這邊確實有很多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有很多讓人誤解的地方,可您也是在體制內待過的,想要做成一件事,沒人幫忙,什么也做不成。很多時候,關系比能力更重要。”
“我知道,你說的我都清楚,老頭子自己有人罩著,就覺得所有人都應該和他一樣,可他并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有多幸運。他能夠一直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是有人替他負重前行!”
“你……你和他說這些做什么?”
旁邊,曹老爺子一臉不開心的說道。
“怎么?我說錯了嗎?你身邊的那些人,哪些不是靠手段,靠人脈,靠背景上來的?就算是你,沒有你師傅幫你打點,你能過的這么輕松?”
“哼!”
曹老爺子冷哼一聲,不再回話。
他在體制內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懂這些道理。
只不過,懂的和做到,是兩碼事。
真正能夠平衡好人際關系和心中執念的人,都是狠人。
而這一點,他很佩服岳博文。
這些年,岳博文就一直堅持發展左陽,改造左陽,讓左陽富起來。
這和他第一次見到自己,和自己說的那些話一模一樣。
同時,他也在左陽做到了縣委書記,并且一次次拒絕外任高升。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岳博文和他是一類人。
只是岳博文做事有著靈活的底線,而自己的底線,一直很高而已。
“行了!就這么定了,小岳啊,你放心,這老頭子已經退了,掀不起什么風浪。”
說罷,曹母便掛斷了電話。
岳博文看了一眼手機,心中隱隱有一絲慚愧。
他在電話中,雖然說了很多謊話,可有一點他沒說錯,那就是他真的將曹家夫婦當父母般敬重。
只不過這些年,自己為了左陽,在宦海中折騰時,做了一些錯事,讓他與曹家夫婦的關系,漸行漸遠。
現在,能通過這么一次機會,與他們重新建立聯系,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至于曹老爺子會不會真的查,他其實并不擔心。
因為一個已經退休了的人,是沒有實權的,官職上的調動,可以說上幾句話,可這種要來實地調查的事情,是很少有人會在意的。
就在他充滿感慨的回憶往昔時,程竹從門外走了進來。
“看您這模樣,談的不錯啊!”
“不錯?”岳博文無奈的嘆息一聲:“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談的不錯了?這件事,談崩了!”
談崩了?
你這說辭,可和我在外面“聽”到的不一樣啊!
老岳頭為什么要騙人呢?
這么做對他有什么好處呢?
程竹的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他裝出一副“認真”的模樣,重新拿起了手機。
“既然你不行,那我來打這個電話,我和曹老爺子的關系,還是可以的。”
岳博文見狀,上下打量了一眼程竹,淡淡的笑道:“你這后生有意思,你在外面真沒偷聽?”
我一直在偷聽啊!
只不過不在門外,而是在墻外。
程竹臉上露出了茫然之色:“博文書記,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是您的下屬,您在里面與他人交流,我怎么會去偷聽呢?”
“你小子……”岳博文笑罵一聲,淡淡說道:“你小子太聰明了,之前的表現就和開了天眼一樣,全知全能的。現在,我總算放心了一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