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三個可能性最大的地方。”
“第一個,是他常去的那家澡堂,澡堂里有儲物項目,岳博武在那里租了一個獨立的儲物柜,這把鑰匙估計就是用在那里的。”
“第二個,是岳耀祖家里,某個房間的鑰匙。”
“第三個……”
說到第三個,李局停頓了一下,故意吸引了程竹的注意力,強調了自己的不容易。
“第三個怎么了?”
聽到引起程竹興趣后,李局這才說道:“第三個,是岳博武的老家,也是博文書記的老家。”
“老家?”
程竹看了一眼鑰匙,緩緩的點頭。
李局這三個地點的選擇和判斷,很對程竹的脾氣。
特別是老家這個,讓程竹在心里豎起了大拇指。
前兩個地方,雖然可能性也很大,但沒必要帶在身上,放在其他地方就可以。
岳博武將這個帶在身上,肯定不是為了給張廣秀看的,而是留給岳博文的。
岳博武長期在國外,最近才回國,他和岳博文之間共同的回憶,就是老家。
如果這是把老家的鑰匙,那岳博文看到鑰匙后,就能知道鑰匙的作用。
“你去岳博武的老家試過嗎?”
“我不敢去!”
李局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的為難和尷尬。
程竹也明白李局的意思,然后將鑰匙重新放回到了李局的手中。
“岳博武的尸體還沒被家人領走吧?”
“沒有!”
說到這事,李局的臉上充滿了無奈。
“岳博武在國內,只有三個親人,分別是母親、弟弟和兒子。現在,兒子已經死了,博文書記那邊似乎并不愿意來領尸體,倒是他的母親來過幾次,但不是來領尸體,而是來要說法和賠償的!”
程竹聞言,詫異的問道:“賠償?”
“是啊!老太太堅持認為兒子是死在警局的,警方必須要賠償!”
“岳博武是她孫女岳佳慧開槍殺的,那把槍是岳博武自己的,現在她來找警局要賠償,博文書記不管嗎?”
李局尷尬的苦笑道:“之前張廣秀給博文書記打過電話,但博文書記表示這件事他管不了,讓他母親自己解決,如果實在的煩,就直接趕走!”
“你說他是縣委書記,我們怎么敢趕走他的老娘啊!”
聽到這話,程竹想起了之前和岳佳慧聊天時,談起的岳博文往事。
岳博文和岳博武雖然是兄弟關系,可岳博文是弟弟,是被送出去的。
后來吃百家飯長大,和家里的關系并不好。
“那你就將這把鑰匙的事情,告訴博文書記!”
“您確定?”
李局有點不理解。
程竹找他明明就是為了這把鑰匙,可拿到鑰匙后,竟然又讓他還回去,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其實,李局不知道的是,程竹這個要求的目的,并不是為了拿到這把鑰匙,而是為了和李局合作,試探一下李局的底線和合作的意愿。
如果連鑰匙都拿不到,那只能說李局和他合作,只是一個托詞而已。
那程竹就要重新考慮兩者之間的關系。
整個行為,只是程竹布下的一個服從性測試罷了!
程竹淡淡的看了一眼李局,緩緩的說道:“我確定,但在岳博武的尸體被帶走后,記得告訴我!”
“好!”
針對博文書記的?這么大手筆嗎?這小子的夠狠的!……李局點點頭,便將鑰匙收了回來。
程竹見狀,繼續問道:“左陽警方這邊,張廣秀走了以后,有什么反應?你能控制局面嗎?”
李局嚴肅的問道:“程書記,您是在質疑我的能力?還是說,您有門路讓我更進一步?”
李局說到最后,人便有些激動了。
程竹的年紀雖然輕,但后臺硬啊!
劉青山和曾鴻升,一個是省委常委,一個是未來的省委常委。
這些人雖然和他不是一條線的,可要是和相關領導提一嘴,那事情肯定也就成了。
再說了,程竹和馬龍的關系那么好,萬一能搞定這件事呢?
李局的這番話,一方面是在試探程竹的底線,另一方面則是在試探程竹對他的安排和看法。
體制內的事情,雖然一向以委婉著稱,可適當打一些明牌,也是正常的事情。
程竹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局,反問道:“李局真的想進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