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三頓,吃飽了就行。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
奈何長這么大極度渴望,卻得不到的。
就算認識時間不長,但是王保也確信宋煊絕不是那種小氣吧啦,說一套做一套的人。
自己的飯轍,終于有著落了!
娘,您可以瞑目了。
王保忍不住哭泣起來,他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心中的喜悅,只能給宋煊跪下:
“十二哥兒,我王保這條命從今往后就賣給您了,您讓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殺人放火我也不在乎。”
“哈哈哈。”
宋煊沒忍住笑了兩聲,連忙扶起王保: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我拿來也沒什么用,且好好留著有用之身。”
王保連連點頭,上哪找這樣的主人去啊?
王珪也是走過來:“你且把心放在肚子里,想要給十二哥兒殺人放火頂罪,你且排在大后面呢。”
“什么意思?”
王保有些不明白,難不成那么多人都把命賣給宋十二了?
“排隊吧你。”
“秉直,你帶著他去澡堂子洗個澡,客棧這點水不夠折騰的。”
“好嘞。”
王珪便帶著王保直接走了。
宋煊站在原地,輕微嘆了口氣。
如今大宋雖然富庶了,但也只是表面富庶。
許多百姓還是生活在溫飽的掙扎線上。
就王保這種體格子,家里要是沒點錢,當真是養不起他的。
人家一貫錢的大米夠四口之家吃一個月,他王保自己個能吃一個月,就算是他節省了。
“十二哥兒何故嘆息啊?”
魚周詢站在二樓,早就瞧見下面兩個人切磋。
宋煊抬起頭,笑了笑:“我哀民生之多艱。”
魚周詢從樓上走下來,站在一旁:
“難不成十二哥兒在宋城的時候,沒有見到民生之多艱嗎?”
“當然見識到了。”
宋煊瞧著陽光灑落在被子上,曬出濃厚的味道:
“只是沒想到此處越發艱難,好歹也是占據了運河。”
魚周詢自己個在東京生活。
當然明白除了東京城內的少數人上人日子過的極為瀟灑,大多數百姓都是如豬狗一般的活著。
他自己個便是。
如何能夠不感觸頗深?
“十二哥兒家里條件不錯?”
“一般吧,好賭的爹,改嫁的娘,過激出去的大哥,爛賭鬼的二哥,還有一個后娘與妹妹。”
“啊?”
聽著宋煊的話,魚周詢整個人都震驚了。
他本以為宋煊必定是出身官宦之后,未曾想也是平民出身。
而且這破碎的家庭聽起來,甚至還比他這個自幼成為孤兒的還要慘。
至少魚周詢不用處理那些復雜的人際關系,也沒有什么債主上門威脅之類的,甚至有同族幫助,沒有受到他人羞辱。
哪里像宋煊這樣,別人一問候你家里,那當真是槽點滿滿。
“十二哥兒。”魚周詢決定換一個話題:
“你在應天府發解試排名幾何?”
“解元。”
魚周詢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