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顯純的臉色確實有些難看。
一個是他以前自信打遍管城無敵手,結果被兩個外來的一腳踢翻在地。
同時也踢破了他的自尊心。
未曾想這個飯桶也是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王保也不是蠢笨之人,他能抗揍來這吃白食,那就是有腦子的。
畢竟活下去已經很難了,他有沒有讀過書,從有記憶開始,饑餓就一直都圍繞著他。
最大的夢想是能夠天天吃飽飯。
但管城這個地界的人,都嫌棄他是飯桶,額謎語人會雇傭他,認為不劃算。
“許爺來了。”
王保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
“吃了嗎?”
掌柜的登時心里叫起苦來。
本來今天就賠了錢,關鍵是這桌的學子那也是一個勁的開玩笑。
又瞧見他那包裹里隱約是骨朵的武器,連點錢都沒有。
他還是有些擔憂收不到錢。
若是許顯純在鋪子里大鬧一場,桌椅板凳的錢也就罷了。
關鍵是會嚇跑許多食客,今天的買賣干不出,那賠的就更多了。
許顯純哼了一聲,直接擠開魚周詢,坐在宋煊對面:
“你倒是膽子的大的很,襲擊我等公差,還不跑,堂而皇之的在這吃飯!”
“你是哪位?”
宋煊端起自己的茶杯:“莫不是來替我結賬的?”
啪。
許顯純怒氣沖沖的拍了下桌子:
“你!”
“欺人太甚!”
魚周詢沒想到方才在樹林當中還欺辱他們的惡霸,此時也只敢坐在宋煊對面無能狂怒。
一丁點動手的欲望都沒有。
他大感意外。
甚至連王保也是眉頭微挑。
他也想不明白,一向行事霸道的許顯純,面對這個過路人,如此客氣?
要是按照以往,早就掀桌子了!
誰都不能走了。
反正是不對勁!
宋煊放下手中的茶杯,若無其事瞥了對面的許顯純一眼:
“你有意見?”
許顯純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他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
王拱壽瞪大眼睛。
一會看看欺負他的小周處許顯純,一會瞧瞧坐在自己旁邊的宋十二。
宋煊有才華這件事,他是早有耳聞的。
但是有武力這件事,他是一丁點都不清楚。
正是因為王拱壽方才受了委屈,所以很快就能從同樣受了委屈的許顯純身上感受到這股子情緒。
許顯純挺直身體,盯著宋煊道:
“有本事告訴我你的名字。”
“哎呦,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宋煊隨即把腿抬起來踩在長凳上:
“俺叫宋溫暖,人稱馬弓手。”
“宋溫暖?”
許顯純顯然不相信這是他的大號,至于馬弓手這個綽號!
誰會拿縣衙的白役稱號當綽號啊?
尤其是他一身學子服,指定不是什么縣衙白役。
“許爺,跟他廢什么話?”
后面的白役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