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顧清衍淡聲說。
楊子回來的時候，距離他們知道顧徐之還活著的消息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最初的震驚和喜悅早就平復了。
再加上最近顧徐之因為學校那邊恢復工作的事情，忙得腳不沾地，也沒什么時間過來這邊，楊子又是個不常著家的。
一來二去的，顧清衍是真的把通知楊子這件事給忘在了腦后。
看著楊子激動得快要哭的模樣，夏夢感覺他更像顧徐之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顧清衍這個像假的。
等楊子的情緒好不容易平復下來，激動勁也過去了些，顧清衍才開口：“爸要回去了，你先進來吧。”
顧徐之聞言，卻是想了一下，開口說道：“今晚家里人多，床怕是不夠，我看就讓子初去我那邊住一晚吧，我那兒還有個空房間，正好。”
“家里來人了？”楊子這才后知后覺地抹了把臉，好奇地探頭往屋里瞧。
“嗯，我媽和小妹過來了，還有孫知青，你應該也見過。”夏夢笑著解釋了一句。
“行，我好久沒見顧叔了，正好想多跟他說說話。”楊子一聽，立刻點頭。
又跟屋里的幾人都打了個招呼，這才跟著顧徐之一起走了。
等人影消失在夜色里，夏夢和顧清衍各自洗漱完畢，躺在了床上。
夜里安靜下來，夏夢側過身，好奇地問顧清衍：“爸怎么管楊子叫子初？他原來的名字不叫楊子嗎？我一直以為就叫楊子呢。”
顧清衍拉過被子給她蓋住肚子，聞言解釋道：“他小時候沒有正經名字，村里人都習慣叫他楊家小子，后來叫的時間長了，就順口都叫成楊子了，算是個小名。”
“后來要上戶口，他聽說我爸是文化人，就纏著非要我爸給他起個大名。”
“爸就照著他那個楊子的音，添了個‘初’字，取名楊子初。不過平時沒什么人叫這個大名。”
顧清衍給她解釋。
“原來是這樣啊，”夏夢恍然大悟，點了點頭，“不過楊子初這個名字確實比楊子聽起來有文化多了，也好聽。”
她之前就覺得楊子這名字有點太隨意了，原來還有這么一層。
解開一個疑惑，夏夢又想到房子的事情。
現在家里人實在太多了，真的住不下，得快點搬家才行。
她輕輕推了推顧清衍的胳膊，側過腦袋，發絲蹭著他的肩膀：“對了，你前天不是說去看了新房子的維修情況嗎？怎么樣了？”
“嗯，主體都弄得差不多了，剩下就是洗澡間和廁所，”顧清衍垂眸看著她，聲音低沉。
“那邊負責的師傅說，估計還需要兩天就能完工。”
這個院子實在太小，當初條件有限，根本沒地方弄獨立的廁所，一直都是用公用的，非常不方便。
這次那個四合院地方寬敞，夏夢早就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隔出一個單獨的衛生間和浴室出來。
為此，動工前商量了好幾個方案，最后決定把院子里原先那些亂七八糟的棚子都拆掉，清出一塊地方來，專門做衛生間。
“兩天？這不是已經過了兩天了，那我明天去看看，剛好媽來了，我手里的暫時也沒工作了。”夏夢說。
“要是真的都弄好了，我看我們這幾天就趕緊搬過去吧！”
她越說越興奮，忍不住抬起頭，亮晶晶的眼睛緊緊盯著顧清衍，帶著期待和興奮。
顧清衍對上她滿是期盼的眼神，喉結不著痕跡地滾動了一下，低低地應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