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把錢收好，顧徐之這才低頭去看孩子。
兩個小家伙并排躺在襁褓里，五官精致，如出一轍。
小臉蛋兒肉嘟嘟的，一看就是盡挑了父母的優點長。
“比清衍小時候好看多了，像他們媽媽。”顧徐之的眼神黏在孩子臉上，片刻都舍不得移開。
他竟然當爺爺了。
前天才知道大兒子結婚了，今天孩子就出生了，速度實在太快，讓顧徐之都感覺有點不真實。
宋曼玲稀罕完兩個孩子，這才又把目光重新放回顧徐之身上。
剛剛進門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懵了。
震驚，錯愕，難以置信。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甚至忘了開口說話。
畢竟之前顧清衍親口說過，他父親早就過世了。
這些年經歷過太多生離死別，她雖然惋惜，卻也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可現在……
顧徐之竟然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雖然看起來蒼老了許多，但眉眼輪廓，分明還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
她絕不可能認錯！
幸好現在是青天白日的，她也不信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不然真能被嚇個半死。
想到顧清衍的性子，也不像是會說這種謊話的人。
看來其中應該是有什么內情。
“徐之......你......”
宋曼玲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這才平緩了聲音問，“你這些年都去哪兒了？小衍他怎么會說你死了？”
顧徐之看著宋曼玲，見她眼眶泛紅，眼底帶著關切。
心里也有些欣慰，沒想到這次回來雖然跟自己預想中的情況不一樣，但兒子結婚了，自己還有了兩個小孫子小孫女。
最后還能見到久別重逢的故友，世事果然是無常。
雖然還多年不見，但他對宋曼玲的人品還是相信的。
“當年，我被下放到農場……”
顧徐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
“后來農場發生了一場大火，我當時確實差點死了，不過是我命大逃過了一劫，后來被人救了。”
“等我身體恢復時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我偷偷回農場，才知道小衍已經被接走了，所以，他一直以為我死了。”
宋曼玲眉頭緊鎖，顯然不怎么認同他的說法。
“就算當時沒機會說，那后來呢？這么多年，你為什么一直不聯系？你知道孩子心里有多難受嗎？”
顧徐之不自覺地朝顧清衍和夏夢的方向看了一眼。
兩人雖然沒有說話，但顯然都在認真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