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友德對上他的目光，心都忍不住顫了下，突然覺得眼前站著的像是當年的顧老爺子，他曾經也抬頭仰望過那個人，對方的眼神便是讓人心驚。
是他太小看顧清衍了，真是沒想到，顧徐之那個廢物居然能生出那么一個兒子。
“爹。”陳耀祖驚恐的躲在陳友德懷里，嘴里發出嘶啞的聲音。
迎上顧清衍的視線，他驚恐的身體一直在抖。
“嗓子疼就別說話了。”陳友德捂住他的嘴，又把人塞進陳婆子懷里。
夏夢溫柔的拍拍陳耀祖的腦袋，微笑著說，“以后懂事點，滿嘴噴糞的孩子一點都不可愛。”
回到餐桌邊坐下，這下總算是有椅子了。
顧繼業也看到了剛剛陳耀祖被掐著脖子的樣子，這會兒也嚇得縮著脖子，不敢再大聲哭了。
秦瓊玉更是不敢置信的看著顧清衍，夏夢就算了，她沒想到連清衍都那么暴力，不近人情。
他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清衍，你怎么也跟著她胡鬧，你看她都做了什么？我們都是你的長輩，繼業是你是親弟弟，耀祖是你陳叔叔的親外甥，也算你弟弟，我們才是血濃于水的一家人，你怎么能為了一個外人對自家人下手呢？”
“我不管你們有沒有領證，這個兒媳婦我絕對不承認，你要是想要我這個親媽，就去跟她離婚，這樣野蠻的兒媳婦我要不起！”
秦瓊玉臉色煞白，滿臉痛苦，望向顧清衍的眼神帶著控訴和哀怨。
“我們已經結婚了，她是我妻子，我有責任保護她。”
“就像當年爹保護你那樣。”
顧清衍神情堅定，毫不動搖，說出的話更是一把刀一樣直扎人心，還專往她心口上戳。
“你果然還是在怪我，你娶她是不是也是為了氣我，你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你知道那個時候我獨自帶著三個孩子會有什么下場嗎？你怎么能這樣傷我的心？”
秦瓊玉嘴唇都開始顫抖，捂著胸口顫抖的樣子凄楚又悲戚，兩行清淚從她蒼白的臉上滾落。讓人動容。
是個人見到這番場景都得指責顧清衍不是個東西，把自己親媽的心都傷透了。
更是會可憐這個脆弱絕望的女人。
“瓊玉，你怎么了？你心臟不好，不能生那么大的氣。”陳友德見她這個樣子心都要碎了。
忙幫她揉著胸口，哄著她別生氣。
“混賬！你就是個白眼狼，你非要氣死你媽不可嗎？她那么多年委曲求全還不都是為了你們兄妹幾個。”
陳友德又氣又急，話里話外全是為秦瓊玉感到不值。
“友德，別說了，我知道他對我有心結，我不怪他，這些年讓他受了不少苦。”秦瓊玉沖著陳友德輕輕的搖了搖頭，臉上的淚卻還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滾落。
“他吃苦？你這些年就容易嗎？他有體諒過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嗎？今天我一定要跟他說清楚不可。”陳友德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說的義憤填膺。
“友德......算了......咳咳咳.......”秦瓊玉像是被傷透了心，虛弱的靠在陳友德身上，嘴里發出一陣陣的咳嗽。
“我知道你一直怪你娘當年在你爹出事時選擇改嫁，可這件事真的怪不了她，當年你爹知道出事后，是他主動要求要跟瓊玉登報離婚，撇清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