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輝,周廠長。”輕飄飄的一句話,坐在人群中,一個頭發烏黑濃亮穿著夾克的中年人大汗淋漓,他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宋總,是不是有點誤會,我進入騰盛后勤勤懇懇的,所有員工都夸我是好廠長,我們廠出去的產品年年利潤創新高!我”
“周廠長,你不用緊張,我還沒有講。”
“呼!”中年人猛的坐下,旁邊的優秀員工有些茫然,只有財務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董國豪吞咽了一下口水,手掌緊緊抓住膝蓋,抬頭只看見在場所有人,氣氛黑壓壓凝重一片。
“周成輝,旗下成立匯鑫通明公司,弟弟周睿山,成立農商機械、周山包裝公司,二伯成立建明建筑公司。”隨著一個個公司名字爆出,周成輝滿頭大汗,“宋總——”
“你以騰盛的名義業務往來,全都承包給匯鑫,再通過匯鑫對外招標,中標的公司全都是自家人。單單一年交易額度超2.7億,利潤方面,我就不細算。”宋江話語停頓,“最重要的是,匯鑫這個空殼公司同樣承接業務,二級市場委托騰盛定制的業務,你空口吃下,用我的生產線,生產你的產品,貼上騰盛的標。”
眾人紛紛瞪大眼睛,湯正初更是喃喃自語,“還能這樣。”
有的覺得很貪的廠長都擦了擦汗,這已經不光是貪,這是直接把騰盛當成自家產業,明著面揣兜里。
周成輝此時已經渾身癱軟,背后濕透,他虛軟了一下,很快又撐起身體,大聲辯駁:“宋總,空置的生產線,每年總部下達的生產任務我都完成,機床放在那沒用,為什么不用員工閑著為什么不讓他們動起來!”
“你付錢了嗎?”
“我”
宋江舉起手掌,“接下來的話不用講給我聽,講給法務部聽。”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會堂的門被推開,一束光照在地面,身穿西裝的法務部律師,帶著微笑,手上拿著厚厚的一疊資料,后面跟隨的是騰盛的安保部,一個個雙目如鷹,身姿挺拔,站立如松。
“周成輝,你名下的資產,已經凍結,還有包括部分你轉移到海外的資產,以及親戚朋友,這筆賬我們好好算一下。”面帶微笑的律師,很快保安,將癱軟的周成輝雙肩夾起,拖出座位。
“宋總,我后悔了,我就是財迷心竅!我一時想不開——我不想坐牢,我兒子才上初中!”
宋江沒有看他,面無表情的念出下一個名字。
“岑遷。”
一個體態瘦長,頭發半白的廠長,渾身一顫。隨后他又像是接受了什么,垂下頭。
“你們廠總共兩個門,一個前門后門,加起來總共21個保安。這個安保力度確實是強大,就是有些保安,班都不用上,直接吃空餉。”
“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沒有想說的,宋總,我對不起您。”頭發半白的中年人,眼眶通紅,眼淚一滴一滴淌下,“我不是想,那是我親戚啊,我老母親在旁邊說,一家人要幫襯要幫襯,我就想著幫襯幫襯。我對不住您啊!!”
“幫襯幫襯,幫襯了238個人,98個吃空餉。”宋江皮笑肉不笑,豎起大拇指,“好幫,你這是把祖宗十八代都安排進來了。”
臺下有優秀員工憋紅著臉,隨后忍不住發出一聲笑聲,他趕緊用手掌堵住,左看右看沒人注意,隨后松了一口氣。
“我、我沒有話好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