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揮手,小太監們膝行上前,將錦盒一一打開。
四季宮裝,御賜文房……應有盡有。
宋悅笙瞥了一眼,便說:“難為你們這么短的時間里準備這些。今日就罷了,回去告訴各宮,以后莫要送了。”
全總管咽了咽唾沫,壓低聲音:“可……可是陛下吩咐奴才,這一個月都要往娘娘這里送些奇珍異品。”
宋悅笙維持的端莊瞬間破防:“他是不是有病?我哪里用得了這些?真當宮中的奢靡之風好鏟除?”
補償是這么個補償法?
一股腦地送來這么多,她又不是擺設。
殿內忽地一靜。
全總管聽得心驚,連忙將腦袋壓得更低。
“罷了,你們起來吧。”
宋悅笙說,“這件事本宮和他說。”
見他們沒走,宋悅笙問。“還有何事?”
全總管道:“陛下說……棲梧宮上下皆按娘娘舊日喜好安置。若娘娘覺得缺了什么,只管開口。”
枕書在一旁聽得心驚。
這哪里是貴妃待遇?
分明是中宮之尊!
宋悅笙卻只是輕嘆一聲:“本宮什么都不缺,你們下去吧。”
“……奴才告退。”
全總管后背沁出不少冷汗。
就在此時,執棋匆匆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尚膳司蘇掌印求見,說是……特意來送娘娘愛吃的杏仁酪。”
宋悅笙眉梢微挑。
這么快就找她來拿一千兩銀子了?
“讓他進來。”
她拂袖轉身。
讓其他宮人全部退下,只留下枕書和執棋兩人。
蘇枕河進來時手里捧著一盞剔透的水晶碗。
他將碗放在宋悅笙坐著的榻上桌子。
只見碗中杏仁酪雪白如玉,還冒著絲絲熱氣。
“我現在雖有不少銀子和黃金,但現在給了你,晚上你就得被殺。所以,欠你的銀子還要等幾天。”
枕書和執棋均是一愣。
娘娘什么時候欠蘇掌印銀子了?
蘇枕河不輕不重道:“難為貴妃娘娘還記在心上。”
宋悅笙:“如果信不過,我可以先給你一百兩。假如……假如聞彧問起,我也可以說是打賞了枕書和執棋。再多就不行了。”
蘇枕河敷衍地拱手:“那便有勞娘娘了。”
宋悅笙示意執棋去數銀子,然后,若有所思地盯著蘇枕河:“你是不是奉命在杏仁酪里下毒了?所以才這么死氣沉沉?”
蘇枕河驚愕地抬眸:“什么?傻子才會在今天觸霉頭。”“所以你就是特意來送杏仁酪的?”
蘇枕河:……
他突然發現說不出原因。
想來,所以便來了。
空手來奇怪,所以做了杏仁酪。
但這些話好像有點兒奇怪。
蘇枕河輕咳一聲,拿走執棋手中的小包袱,凝視著宋悅笙:“你還欠我九百兩。”
待他離開,執棋急忙勸道:“娘娘,您和蘇掌印的相處太像和我們之間的不在意規矩了,但宮中最忌諱這個。您現在是貴妃,肯定有很多雙眼睛盯著您。”
“是啊。”
枕書也勸說:“娘娘好不容易離開冷宮,不能因為這些小事兒被人抓住錯處。而且,蘇掌印這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