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著自己政治生命就此完結的風險來增加豐嶺縣的財政收入，對她來說并不劃算。
“嗯…我相信豐嶺縣是個什么情況方縣長應該也已經非常清楚了…用一窮二白都不足以形容了…”
姜云山慢聲開口繼續說道。
“財政撥款被挪用，扶貧款和教師工資這兩個大洞還等著錢去填坑，政府欠款一大堆，根本沒有資金搞建設發展！”
“是啊…都是錢鬧的…書記不知道，我愁得頭發都白了！”
方琳忍不住點點頭，語氣黯然。
她也是真的快被錢逼瘋了，賬上沒錢，要賬的現在全部找到她這個縣長身上了，幾乎每天都有人上門要債。
“怎么？來要債的人很多嗎？”
姜云山心里一動。
“之前還好，一般就是打個電話問問，但是從前天開始，這些大小債主就全都跑上門來了，攔都攔不住！”
方琳搖了搖頭，情緒不是很好。
以前她是副省長秘書，走到哪里別人都是笑臉相迎，費盡心思討好她，但現在低聲下氣的這個人卻成了她，這讓她一時半會很難適應。
“基層工作就是這樣的…不過方縣長沒覺得有些奇怪嗎？”姜云山先是安撫了方琳一句，然后又問道。
“奇怪？書記是指這些來要債的人？”
方琳一愣。
“以我的經驗來說…一般情況下政府的債主都不會選擇上門要債的，除非是到了年底，平時最多也就隔三差五打個電話表示一下存在感…”
姜云山也知道方琳沒什么基層經驗，所以解釋得很耐心。
“畢竟這些債主大部分以后還要繼續靠著政府賺錢的，好不容易才打通的路子，沒幾個人會為了討債而破壞掉的！”
“啊？原來還有這個說法？怎么沒人提醒過我？”
方琳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覺得自己丟臉了。
“你的秘書呢？我來的時候看到外面沒人…”
姜云山突然就把話題一轉。
“你說小何啊…她家里有事，今天請假了！”
方琳隨口回答完之后，表情卻是突然一滯，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印象中你的秘書小何之前是夏坪鎮的副鎮長對吧？”
姜云山這兩天的文件沒有白看，至少把縣領導和他們秘書的基本情況都過了一遍，所以才知道這個小何以前還是副鎮長來的。
“對…書記你說…一個副鎮長會不知道討債人集中上門不正常嗎？”方琳問道。
“我覺得你這個秘書恐怕不太稱職！”
姜云山搖了搖頭，沒有正面回答方琳的問題。
“呵…難怪好好的副鎮長不干了，卻跑來給我當秘書，原來如此！”
方琳冷笑一聲，看上去似乎想通了什么，然后她表情一肅又繼續開口了。
“書記…你剛才說的事先緩一緩，我現在有個人事建議要給你提出來！”
“嗯…你說！”
姜云山點點頭。
“政府辦主任曾澤林我想動一動…希望書記能夠支持！”方琳認真的說道。
“你覺得他適合去哪里？”姜云山想了想，然后問道。
“我覺得老干局局長就挺適合他！”方琳沉聲說道，眼神中隱約有股殺氣閃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