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看著眼前的尸體,多少有點納悶:“也不知這兇手是運氣差,還是故意為之,怎么就凈找這些陰地濕地來埋藏尸體?”
商少陽經常行走江湖,倒是有些經驗,他猜測道:“我聽聞江湖上那些刀尖舔血的惡徒最喜在樹下埋尸,原因是土能掩蓋尸臭,這些樹的根須又能汲取尸體作為養分,加上樹下有樹蔭遮擋,較別處更為潮濕,尸體腐爛的也就更快.”
經常殺人的都知道,殺人容易拋尸難,商少陽分析的不無道理。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等到兇手緝拿歸案,所有真相自然會水落石出。
徐青心里一直暗暗憋著一股勁兒,自從小丫頭的尸體出現在他眼前時,他就已經有了把此案查個底朝天的念頭。
如今這具極有可能與小丫頭有關聯的尸體,可能就是查出真相的關鍵。
兩人馬不停蹄,等回到衙門仵房時,宋圖此前點起的一支新蠟還未燃盡。
“你們還真的把尸體找回來了?”
宋圖目瞪口呆。
徐青拍了拍宋圖肩膀,笑道:“只是運氣好些,算不得什么。”
后者干笑一聲,連忙為徐青掌燈。
“這尸體是你來驗我來驗?”
聽到徐青詢問,宋圖眼前一亮道:“若能得師叔指點便再好不過。”
徐青笑了笑,隨即將冷榻上的腦袋和新找到的無頭尸體拼湊在一起,兩者可謂是嚴絲合縫。
“果然是同一具尸首。”宋圖驚嘆。
徐青從頭到尾簡單掃了一眼死者的軀體,隨后便將手搭在其上,下一刻,屬于這具尸體的走馬燈便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城內東道口胡同有一戶人家姓喬,喬家家主乃是‘半上門’的女婿,何為半上門?
依靠女方錢產人脈發家,但依然保留著自家姓氏,不跟女方姓的,就叫半上門。
喬家家主姓喬名方,在東道口胡同是出了名的妻管嚴。
喬方與夫人張氏同席而枕五年未曾有子,喬方認為問題出在夫人這里,絕對與他無關,夫人張氏則認為是喬方的問題。
兩人因為這事鬧的極不愉快,喬方因此早出晚歸,外面都傳其包養了外房,打算給喬家留個后,說白了就是私生子。
張氏因為肚子一直沒動靜,再囂張跋扈,也管不住以傳宗接代為己任的喬方。
如此又數月過去,期間喬方再未與她同房,張氏心生怨氣,索性賭起氣來,就要和喬家的馬夫私通。
那馬夫是個鰥夫,幾十年沒碰過女人,內心的壓抑可想而知。
兩人這么眉來眼去,可不就一拍而合了!
張氏三十出頭,正是需求旺盛的年紀,馬夫竭盡全力,半年下去,非旦張氏的肚子沒有動靜,反而差些把馬夫給累倒在馬廄里。
這日,衣衫不整的張氏罵罵咧咧走出馬廄,馬夫緊隨其后,腆著臉笑道:“夫人莫氣,我這里有個信兒,夫人要不要聽?”
“什么信兒?是風刮斷的旗桿又能立起來了,還是宮里太監學會打鳴了?”
馬夫訕訕一笑道:“那倒沒有,我是打聽到了老爺養的外房在哪,老爺他啊,還瞞著夫人偷偷生了個好大的閨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