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講的這些,并不是那個所謂的王老拐告訴他的。
而是陳陽剛才以信息的方式發給他的。
當然,他和王老拐確實是一個村的,細究起來,也的確有點親戚關系。
但一個是混社會的,一個是從政的,倆人必然不會有太多的交道。
甚至若不是陳陽提及,他都早就忘記還有這么個親戚了。
當然,這并不妨礙他以自己的口吻,去講給白老二聽。
一方面,講的那些有九成都是事實。
另一方面,關于王老拐的事他們也沒想讓白老二全部相信,此時要講的重點人物,就只是那個大驢。
而之所以提及大驢,則是為了給拉攏白老二做鋪墊。
誠如陳陽之前所說,白老二是一個野心極大,不甘屈于人下的人。
這樣的人,只用單純的利益或者好處,不會讓他真心的誠服。只用一些手段去威逼,也很難起到正向的作用。
說白了,他就是個軟硬不吃的人。
在陳陽看來,想要拉攏這種人,最好的辦法便是打感情牌。
再軟硬不吃的人,也會有軟肋。
只要抓緊他的軟肋,便不怕他不妥協。
當然,這也只是手段之一。
畢竟,感情牌的持續性并不長久,想要讓白老二這樣的人真正誠服,感情、利益缺一不可,更重要的是,還得把握住讓他不敢忤逆的籌碼。
這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當下這情形,陳陽就只是想暫時拉攏住他。
而暫時的拉攏,憑借稍許的利益和感情牌便足夠了。
眼下,王飛先是靠著一些感同身受的話題,引出了白老二的往事。
人在回憶往事時,心靈是最柔軟的,心理防線也是最脆弱的。
隨后,王飛又刻意提及大驢的事情,大驢對于白老二而言,既是兄弟,也是一塊傷疤。
因為當初將大驢送到監獄雖然是權宜之計,也是為了保全其性命,但總歸是做了出賣兄弟的行為。
這件事,對于那些真正唯利是圖自私自利的人而言,算不得什么。
因為任何一個小弟,在他們那類人眼中,就只是個利用品罷了。
有利用價值時可以保一下,沒了利用價值就會向丟掉一個夜壺一樣隨手拋棄。
可對于白老二這種人,出賣兄弟,哪怕是被逼無奈或者是出于保護才這么做的,那出賣依舊是出賣。
出來混的人,最忌背叛!
背叛的罪名,比直接殺了他們還痛苦。
所以這些年,白老二一直都在想盡一切辦法彌補大驢的家人,同時大驢能一次次減刑,也是他在背后暗箱操作。
只不過,再怎么彌補,心里背叛出賣兄弟的那道傷疤,都難以再回復原狀了。
這一直都是他心里最大的痛點。
也是他最大的薄弱點。
每每提及這些,他就會忍不住的悵然。
有往事做前提,用大驢當話題,王飛便已經篤定,此刻白老二心靈絕對已經脆弱到了極限。
那接下來,只需要利用好這些優勢,并拿出誠意去與他開誠布公的談,那拉攏到他的概率就算達到百分之百,起碼也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九。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那就得看運氣了。
對于陳陽的這些幕后操作,以及王飛的鋪墊,白老二是并不知情的。
此刻的他,確實如王飛想的那樣,心緒煩亂,悵然萬分。
叼著煙悶沉沉的抽了兩口后,面色復雜道:“大驢的想法我都知道,他出于愧疚不敢面對我,其實我也是出于愧疚這些年才沒去看望他一次。
盡管當初的事情都是事出有因,但我依舊是欠他的,畢竟這可是將近十年的牢獄之災,換做任何人,心里都不可能輕易放的下。”
“大驢其實已經放下了,而且他現在對你只有感激,不只是他,王老拐那些人也依舊是,只不過,時代變了,他們要么有了正當生意,要么瘸了拐了,沒法再來找你。”
白老二嘆了口氣:“或許吧,但很多事一旦做過,就會留下痕跡,那些痕跡是我們不管怎么做怎么去彌補,都難以抹除掉的。
也許你說的對,在對待身邊人的這些事上,我骨子里確實還存留著幾分善意。
也正是因為這些,我才想著拉拽一把那些窮苦的弟兄,而他們,也是出于這一點,才真心跟著我一起做事。”
王飛唇角微動:“您骨子里是好人,這份好我們知道,您手底下那些兄弟也都知道,不過,路建濤等人并不知道。
您要是想一直將這份好延續下去,那和路建濤合作,就是最錯的一個選擇。”
白老二嗤笑道:“我不跟路建濤合作還能跟誰合作?難道還能和陳陽合作不成?”
:<ahref="https://0d6f590b"target="_blank">https://0d6f590b</a>。手機版:<ahref="https://0d6f590b"target="_blank">https://0d6f590b</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