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酒店樓下的普通就餐區內顯得有些冷清。
因白日的特級廚師團隊尚在休息,負責準備早餐的只是輪班的普通廚子,菜肴的口味也只能用“平平無奇”來形容,缺乏令人驚艷的亮點。
加之昨晚因各種原因在酒店留宿、未能歸家的客人們,此刻大多仍在酣睡。即便有少數幾位醒來,也對這些尋常早餐興趣缺缺,隨便拿了幾樣食物就返回房間。
導致偌大的就餐區里,只有零星幾位打掃衛生的服務人員穿梭其間,打掃衛生、擺放餐布,
不過它們并不清閑,
只因靠里的一個私密包廂內,仍有兩位食客正在用餐。
其中一位的肚子仿佛連接著異次元空間,是個不折不扣的無底洞。即便只吃一種最簡單的蔬菜沙拉,后廚流水線般洗菜、切菜的速度也幾乎趕不上它消耗的速度,弄得廚師們手忙腳亂,叫苦不迭。
左成安循著感應找到這里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景象:
一人多高的空餐盤搖搖欲墜地壘在桌邊,幾乎要擋住后面那條埋頭苦吃的大黑狗墨斗。而坐在墨斗對面的,則是姿態優雅、正慢條斯理切割著一塊鮮嫩羊肋排的狼紅紅。
雖然早有預料,但左成安還是配合地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表情:“原來墨斗說遇到的老朋友,就是你。”
狼紅紅優雅地用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沾染的些許血漬,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然呢?我們小斗現在是越長越帥,身材又棒,魅力四射。我可不敢放心讓它獨自在那些如狼似虎的富婆堆里轉悠,得親自盯著點。”
或許是對某方面的特質早已放棄了指望,狼紅紅的話語里壓根就沒提“智商高”這幾個字。
雖然當了多年的幼兒園園長,在教墨斗這件事情上,還是慘遭滑鐵盧。
最終,狼紅紅悟出一個道理,夫妻間有一個聰明的就足夠了,剩下的只需要聽話。
三人重新落座。
左成安還未開口說明來意,狼紅紅卻放下刀叉,神色難得地認真起來,問道:“上次你在里面,究竟看到了什么?”
這句話問得沒頭沒尾,但左成安立刻明白,它指的是那張開黑卡。
“‘過去’,看到了過去的成才中學。”
隨后,左成安將自己與墨斗在成才中學的經歷簡單描述一遍。
聽完,狼紅紅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光芒:“……難怪。現在的世界里,早已找不到任何關于那所學校的蹤跡了。能讓一座學校瞬間化作廢墟,也就只有‘時間’的偉力能夠做到。”
此刻從左成安口中得到證實,它終于確信,
很早之前就找到自己,那個自稱“游戲”的存在并未欺騙自己。
【神非神,鬼非真,塔主已逝,昔日的天梯之塔早已從內部蝕空,榮耀不再,地位崩塌,守塔人的命運注定凋零……】
這座世界需要一場徹底的‘大清掃’……與“游戲”合作,或許才是這片世界真正升級蛻變的唯一途徑。
當時為了取信于它,“游戲”甚至展現了極大的誠意,為它提供了許多關鍵性的幫助,讓它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得以快速增長。
如果這些關于世界真相的斷言都是真的……那‘游戲’提到過的,自己是這座世界的‘世界之子’,也不是騙人的嘍?
這個念頭讓狼紅紅心底掠過一絲奇異的感覺,但隨即又被現實的無奈沖淡。
可惜,就算真是所謂的“世界之子”,它似乎連給那條傻狗啟蒙識字這種小事都做不到,最后還是要靠學校的高壓教育。
狼紅紅免不得想起原本那個精心籌劃卻最終夭折的“笨蛋美人老公養成計劃”。
按照它的藍圖,它本應擔任成才中學的外聘教師,親自給墨斗上課,耐心幫那塊“朽木”開竅,順便也能名正言順地關照一下副本里掙扎的玩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