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顆僅剩的子彈，不知道何時會在陳世賢的撥弄下，進入彈道，打穿他的顱骨，送他歸西。
剛剛那一記空響，只是幸運而已。
會不會一直幸運，誰也料不到。
這種捉摸不定的感覺，讓人無比害怕。
不止是張世豪被驚到了，何裕基也是捏了一把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他久經商場，定力十足。
否則，可能已經按耐不住，上去阻止了。
張世豪要是真的撲街，那就真的玩完了，好在他反應過來。
按照陳世賢剛剛的表現，不至于這么愚蠢，這可能是個圈套。
“第一次有人提這么離譜的要求，求我開槍打死他。”
“可惜，你運氣差了點，沒如你所愿。”
陳世賢收起左輪，再次撥動轉輪，發出‘咔咔’的兩聲脆響，描著剛才的槍口印記，嚴絲合縫地對上，頂住張世豪的頭。
然后，繼續笑著問道：“我再問一遍，你的真名？”
“卓卓子強。”
張世豪心里那叫一個憋屈，臉色像是吃屎一樣，咬牙切齒地回答。
差點沒忍住，想要直接暴走，跟陳世賢拼命！
可是看了看，旁邊五大三粗的爆珠，表情堅韌的李大膽等一眾保鏢。
武力值相差懸殊，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嘖嘖，改名換姓，連祖宗都不要了，真是大不孝。”
陳世賢揶揄了兩句，繼續問道：“以前，你在廟街涼茶鋪當侍應生啊？”
“咔咔！”
他不經意間，繼續撥動兩下轉輪。
“是！”
張世豪對于這些無關痛癢的問題，老老實實回答。
“你老爸叫什么名？”
“卓磊。”
“啟德機場運鈔車劫案，聽說劫走了一個億，是不是真的？”
“我是行長，我還說劫走了兩個億啊，撲街，實際上就六千萬啊，平賬嘛，懂的都懂。”
……
一個又一個問題，每個問題顯而易見，都是在明知故問。
何裕基都有些懵了。
這些毫無營養的問題，根本沒有意義。
兩個小時可是很快就會過去的。
如果像陳世賢這么問下去，豈不是浪費時間？
“何大少之前被你關在九龍塘石硤尾附近的爛尾樓14樓對不對？”
“咔咔！”
陳世賢拇指一推，轉輪轉動。
在一眾‘安全’問題中，他突然拋出了一個關于本次綁架案的問題。
危險！！！！
突如其來的轉折和問話，讓張世豪呆愣了好幾秒，眼珠不自覺地看向右上方，立馬反駁道：“什么何大少，什么爛尾樓，關我屁事！”
“你在撒謊，關你的事！”
“因為你是綁匪，你綁架了何大少，以此要挾何生，索要贖金！”
“噠噠！”
“這個問題，想好了再說。”
陳世賢語氣一肅，步步緊逼，再次轉動轉輪，逼迫張世豪承認罪行。
“胡扯！”
“我只是手頭緊，找何生借點錢花花，你想騙我上當，說出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