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有沒有人選？”
“這一時，沒想起來，說起來大公主也該婚嫁了吧？還有人跟我打聽，我一概說不知道。章慧姑母前些時候請我去她府上，也是這個意思。她家那孫子年歲相當的，人倒也不錯，娘娘怎么想？”
“我不好一個人做主，一來是要看陛下，但我看陛下似乎沒有這個意思。再者，我也想叫大公主自己滿意。”
“這可是慈母心了。”昭瑞長公主嘆口氣：“章慧姑母那別的倒是好，就是……畢竟是長輩。真要是跟她孫子成婚了，寧兒那性子，只怕是要受委屈的。”
那可是陛下的親姑姑，陛下見了都要低頭客氣問好的。
陛下的女兒嫁過去……
何況又是寡母寡祖母的，就算要分府別居，只怕大公主也不能全然做主。
“是，你說先皇后就這么幾個孩子，別的事沒法子，婚事上，還不叫這兩個女孩子自己滿意？再說了，別的孩子也罷了，大公主一來又是陛下第一個孩子。二來早年間陛下在外征戰，見面也少，也是虧欠了她。她的婚事又不需要攀附什么門第。”
“這么說也是。”昭瑞長公主點頭：“那就找個自己喜歡的，難得父母都這么想的。”
“走吧，去給見太皇太后，這幾天她老人家迷上了瓜子……，吃多了又上火，勸還不聽。”虞錚搖頭嘆氣。
這時候的瓜子不是葵花籽，而是南瓜籽。
其實南瓜籽炒熟后，香味也不亞于葵花籽，就是皮有點軟，不太好嗑。
不過沒有更好的選擇的時候，這個就是好選擇。
一邊嗑一邊剝，主要就是消磨時間。
果然，她們才到，就見萬福宮正殿中，外間的地上擺著小方桌，上就有山核桃，南瓜籽，還有幾樣點心，太皇太后最愛的肉干都沒動。
太皇太后正剝瓜子兒呢。
虞錚和三公主對視一眼，都有點想笑。
這人就是這樣，老一遍，小一遍的。
太皇太后如今就是這樣，特別任性。
小事上怎么都不聽人說，就算吃上火了，她也不聽勸，還是要吃。
不給她還生氣。
“來了，坐。”太皇太后招手。
“皇后今日別說我了。”虞錚才坐下，太皇太后就道。
虞錚失笑：“孫媳怎么敢，孫媳叫膳房多做了些滋潤的東西，到時候您多用一些。”
其實虞錚這么操心，太皇太后也不是不受用。
她也是強硬了一輩子的人，都是她照管家里的人，很少有家里人這么事無巨細。
先帝當然孝順，她說什么都聽。
但是先帝是個男人，還是個征戰天下的人。
這個時代的男人不會管廚房的事。
所以他只會有什么都給他老娘送來，卻不會管老娘吃了什么，吃了好不好。
獨孤鉞更是不會這么細致。
先帝的皇后去的早，柳氏跟太皇太后相處的也不多。
先帝的貴妃雖然關心太皇太后飲食，卻也不會管她到底吃了什么。
所以虞錚這樣事無巨細，太皇太后嘴上是嫌棄，心里卻很受用。
人老了，怎么不喜歡被人關心？
“哎呀，祖母，皇后娘娘還不是為了您的身子啊？”昭瑞長公主也抓了一把瓜子吃起來。
太皇太后哼了一下：“你來做什么來了？”
“皇后娘娘召見，為了五妹妹的婚事呢。”
提起昭平長公主，太皇太后嘆口氣：“應該的，她是長公主，沒有守著的道理。你們有人選了？”
“倒是有那么幾個，但是也不好直接定下，還要請您示下。”虞錚說著，就從堆雪手里接過一個冊子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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