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非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們現在是擁有將近二十萬員工,業務遍布全球17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龐然大物。
傳統相對集中的決策模式,在面對如此龐大規模的運營時,效率瓶頸會越來越明顯,風險也在積聚。
我們需要一套更能激發組織活力、更能適應多元化業務發展、更能抗風險的現代治理體系。
這不是否定過去,而是面向未來的必然選擇。”
“再說外因。”鄭非的語氣微微加重,眼神也變得格外深邃。
“雖然具體的風暴可能還沒完全降臨到我們每一個人頭上,但相信大家都已經感受到了山雨欲來的壓抑。
某些市場對我們的大門正在緩緩關閉,各種非商業的壁壘越筑越高。未來的國際環境,只會更加復雜、更加不可預測。
在這種背景下,我們華興能否持續生存和發展,靠的不能僅僅是某一個產品或某一項技術,甚至不能僅僅是某一個人或某幾個人的智慧和魄力。”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個字都敲在董事們的心上:
“我們必須依靠一個更加穩健、更加成熟、更具韌性的組織體系。
一個即使面臨極端情況,哪怕某個環節、甚至某個領導層出現意想不到的問題,整個公司依然能夠依靠一套完善的機制自動運轉、持續戰斗的體系!
這才是華興最大的‘壓艙石’和‘護城河’。”
他雙手按在桌面上,目光灼灼:
“這次的改組,核心目的就是要構建這樣一套‘集體領導、分層授權、權責清晰、協同高效’的治理架構。
這不是削弱誰的權利,而是為了強化整個組織的生命力和戰斗力。
是為了確保華興這艘大船,在未來可能遇到的任何風浪中,都能行穩致遠。”
鄭非的這一番話,格局宏大,思慮深遠,帶著一種超越個人得失的使命感。
會議室內再次安靜下來,但這一次,眾人的震驚漸漸被沉思所取代。
董事們開始意識到,鄭非提出的并非一次簡單的權力再分配,而是一次基于深遠戰略考量的組織進化。
這時,徐平放下了茶杯,適時地開口,接過了鄭非的話頭。
他的語氣相對輕松一些,卻同樣有力:
“老板說的,正是我們幾個私下反復討論的核心。
大家都習慣了在鄭總的帶領下工作,鄭總也一直是我們的主心骨。
但說到底,一家真正偉大的企業,不能永遠依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