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條從天而降的巨大蛇尾,‘啪’地一聲狠狠掃向一邊。
陸拂霄只覺腰都快被這一尾掃斷,鮮血噴出,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后飛起,正是懊悔自己大意了,就被人提著腰帶,接在懷里。
但下一刻就被那少女扔在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化出一柄雪藍色的長劍,只身迎上了那只比她身體還要大十幾倍的妖獸。
劍氣揮灑,猶似白霜飛掠,少女持劍的身姿輕盈而靈巧,就算對付九級的蛇妖也顯得游刃有余,襤褸的帽子掉落,披瀉而下三千青絲,分明一身補丁破衣,卻在此刻美得無法言語。
陸拂霄看得呆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他得去幫忙。
咬了咬牙,重新撿起劍就要再次沖過去,卻被那少女揮出一道靈力阻隔在隨手布置的結界之外:“不要來礙事!”
陸拂霄這會兒哪還能看不出來,對方是隱了修為的大能修士,頓時感覺臉上臊得慌,恨不得原地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他居然、居然讓一個大能修士給他做徒弟……
正是尷尬地扣腳趾時,少女一劍揮出,斬斷了那九級妖獸的蛇頭,從空中翩然落下。
陸拂霄咽了咽口水,猛地一個撲身跪在了她面前,拽著她衣擺就開始哭嚎道:“師父!您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師父啊!!”
鹿呦額角青筋一跳:“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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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山林里燃了一叢篝火,鹿呦給剛烤好的嫩蛇肉灑了點辣椒孜然粉,美滋滋地啃了起來。
一旁,剛把那妖獸剝皮剔骨、五馬分尸的陸拂霄走了過來,擦了擦汗道:
“好了,這妖獸身上值錢的地方都被我剔好分類了,這樣拿去賣至少能多賣一千靈石,師父您過目一下。”
鹿呦擺了擺手:“不用了,我不要這些,你自己看著處理就行。還有,別叫我師父,我不會收徒弟的。”
她自己都還沒出師,收什么徒弟。
少年一撇嘴,蹲在了一旁:“那我叫您前輩總行了吧?剛才是小子大言不慚,說了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前輩您可千萬別介意。”
鹿呦一笑,問道:“你既是衡陽山的弟子,有了師父,怎還要拜別人為師?”
陸拂霄又串了塊肉,重新烤起來,嘆道:
“我是有師父,但他老人家早就壽終仙逝了,那我遇到像前輩這樣的高人,也不能錯過機緣不是。”
鹿呦搖了搖頭:“你倒實誠,可惜我不會收徒。”
陸拂霄嘿嘿一笑:“沒關系,小輩跟在您身邊打打下手也行。”
鹿呦淡聲道:“也別跟著我,我還有事要做。”
“前輩,我不會礙著您的,您就把我當個打雜的,給您洗腳暖床、鋪床疊被,我啥都會干,只要您讓我跟著就行。”
鹿呦:“……”
“嘩啦——”
鹿呦正要拒絕,篝火旁邊的河流里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水浪拍擊的清脆聲。
陸拂霄也注意到,壓低嗓道:“前輩,不會又來了個妖獸吧?”
鹿呦拂劍握手,走向了前方。卻在瀅瀅的月光下,看到了一只長長的魚尾,流光溢彩,搖曳生姿,冰藍色的尾鰭拍打著水花,一個擺尾間,一道清麗的人影從水面浮了出來。
秀美俊逸的臉上滑過水珠,海藻似的水藍色長發,濕噠噠地垂落在勁瘦的腰際,滴落的水珠淌過肌理分明的八塊腹肌,再沒過性感的人魚線——
“我勒個去,這兒這兒怎么會有人魚的?”
陸拂霄直接驚得跳了起來,卻又在下一刻看到那人魚輕輕游過來,碧海似的藍眸里閃過激動,仰頭對著他旁邊的那少女輕喊了一聲:“主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