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鹿呦撅起了嘴,沖他張牙舞爪了一下。
“因為……”他看向她身后的長澤風,彎唇道,“你不是要陪你師父嗎?跟我一起去了,還怎么陪你師父?”
長澤風站在廊下,廣袖盈風,巖巖若孤松屹立,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想做什么,怕是又要去哪個秘境取陣盤碎片了。
…
云義使了個借口,暫時將鹿呦支開,開門見山道:“師兄,兩日后我便要前往秘境,我不在的這段日子阿吟便暫時拜托給你了。”
長澤風冷哼一聲:“你不是很能耐嗎?妖宮守衛重重,何須拜托我。”
云義輕嘆:“我能守衛她的安全,卻不能保證,我走后,她不會感到孤獨。她是最喜熱鬧的人,若是拘得狠了,怕是會自己溜出去。
我把凌玉留下,護她周全。但他向來沒個正形,我不是很放心。既然師兄在此,就拜托你多陪陪她。”
云義拍了拍他肩膀,“我知你還對我擅自娶她一事心有芥蒂,但放眼天下,如今她唯有在我這里才是最安全的。你放心,戰事挑起前,我會將她送走,不會讓她有事。”
長澤風將他的手扯開,聲音冷然:“你說的輕巧,戰事挑起就將她送走,可你若敗了,你讓她怎么辦?”
云義垂眸,沉默良久,聲音凌冽:
“我若敗了,這三界也將再次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不論是為了師父,為了她,還是為了我自己和黎民眾生,我和白君珩都必然有一戰。
但我也有點私心,我知道哪怕我做好萬全之策,此戰也必然九死一生。可若萬一我贏了……我就能永遠和她在一起了。”
“若是輸了……”他停頓了下,聲音忽啞,“那也有輸了的辦法,總歸我不會讓她吃苦就是了。”
“云義!”長澤風沉了聲,“阿呦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老是替她做決定。”
云義默然片刻:“我考慮考慮。”
在她的性命和尊重她的想法之間,他有些舉棋不定。
-
兩日后,云義安排好一切,與她告別。
鹿呦準備了一個乾坤塞給他:“吶,你平常最喜歡的軟枕,軟被,筆墨紙硯,還有你喜歡看的書,喜歡吃的東西,我都整理好塞里面了。”
又擔憂道:“我聽他們說,秘境里十分危險,你一個人進去可要萬萬小心。”
云義握著她手,輕笑:“你夫君我已是大乘期的修為,誰還能奈何得了我?此行必然全身而退。”他摸了摸她的頭,“乖乖在家等我,我陪你回來過冬至。”
鹿呦點了點頭,又有些不舍的抱了抱他:
“那你一定不能有事啊,不然我會生氣的。”
他笑著,親了親她額頭:“我保證我不會有事。”
待兩人纏綿完,云義又囑托了凌玉幾句:
“我不在時,以她的安危為重,誰要敢冒犯她,直接斬了就是。我已在朝堂上威懾過群臣,他們應該沒有那個膽子找她麻煩。但鬼蜮和魔界那邊的人都在蠢蠢欲動,你仔細盯緊著些。”
凌玉一身墨綠輕甲,腰墜狼牙,先是對他行了一禮,隨后鄭重道:“你放心,你交給我的事兒,我絕不辜負。誰想要動她,得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
云義微頷首,又看向長澤風:“此次我先派人送你們三人回云境界,以免你們在妖界太久遭人猜忌,等回去后,我再暗中派人接你過來。”
長澤風沒有說話,云義只當他默認了。
等交代完一圈,就連起居瑣事都囑托了木渠和喜鵲一番后,他又重新把目光遞向那少女,張開雙臂,朝她輾然一笑。
他身著玄黑色的束袖勁裝,腰覆赤帛,腕系銀鈴,銀發只用一根鮮紅發帶束成馬尾,渾身裝扮簡單無半點裝飾,卻更襯得更豐神秀逸,英姿颯然。
少女小跑著沖進他懷里,他攬著她的膝蓋,將她舉抱在臂彎里,用腦袋使勁在她耳邊蹭,“阿吟要想我,要念我,一日不可懈怠。”
鹿呦紅了臉,推他:“知道啦知道啦,人都看著呢,正經一點。”
他悄聲委屈道:“我很正經了,你知道我不正經是什么樣。”
鹿呦一噎,瞪他:“你還有理了。”
云義卻是一笑,不顧四面灼熱的目光,低頭吻住了她的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