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頭則是將這個花瓶拿到了懷里瞅了瞅便放在了旁邊。
猶豫了一下，周辰走過去，指著這個青年剛賣的花瓶說道：“大爺，這花瓶怎么賣呀？”
這個老頭直接說道：“花瓶，這個花瓶可是古董，上年代的好玩意兒，剛收的。”
“我知道看見了，我想問你賣多少。”
“一百。”
“我操。”周辰直接傻眼了，剛才可是看見這個老頭只拿了二十塊錢，誰知道老頭轉眼就賣了五倍的價格。
“媽的，這不就是奸商中的奸商嗎？”
不過周辰可不是來賣東西的，他好奇地問道：“大爺，人家來黑市這里都抱著頭巾，你咋不包著頭巾呀？”
誰知道這個老頭得意的哼了一聲說道：“我包什么頭巾，大家都認識我，再說了，早些年的時候我就已經被吊起來游街示眾過，這會兒是孤家寡人，就我一個，沒人管得了我。我帶頭巾干什么？反正也是用不了多久就入土的人了，有本事抓我斃了我！”
周辰一聽這個老頭便知道他是有故事的人，猶豫了下便問道：“那大爺您都這樣說了，那你還在這里擺攤干什么？”
誰料這大爺摘下墨鏡，露出了眼睛，卻只有一個，原來這個老頭有一個眼睛已經瞎了。
他說道：“能干什么？當然是愛好了。我這一輩子無兒無女的，還不能有個愛好，我告訴你，要不是沒這愛好啊，我呀，早就死了。當年送去勞動的時候，老子可是喂了整整三年牛呢。咋了？小伙子，問來問去的，你也是有東西要賣嗎？”
“沒，我不賣東西，就是好奇。”周辰猶豫了一下問道：“那大爺你之前是做什么的？既然被帶去改造，你之前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了？”
“算你有點眼力，我之前做什么的？我之前是大學的老師。雖然那幾年動亂結束了，非要再請我回去，但老子可不回去，省得什么時候再把我抓起來再讓我喂牛……我這身子骨啊，可折騰不起了，倒不如在這里賣賣東西，把這余生度過去算了。”
“行了行了，別問了，你到底有什么東西要賣？你要沒東西賣，我瞎陪你說這么久的話了，嘴巴都干了。”
“真沒東西要賣，大爺，我就是純好奇你為啥不帶頭巾。”
周辰抬腳都要走，結果這個老頭卻直接喊住他：“走什么走啊？有東西就賣！我實話和你說，我這人賣東西奸詐了一點，畢竟賣東西講究的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但我收東西向來都是好價，不騙人。
你也看了，我連頭巾都沒帶，我就住在咱們市里光武路口的那，誰都認識我，我要是敢在這里收東西的時候給人家壓低價，人家事后知道了還不去我家，把我這個老骨頭給拆了？而且我這人從來不會故意壓價，古董都是講時間的寶貝，我故意出低價格，就是在侮辱古董，我多賣點錢也只是為了讓古董多綻放一點價值，你懂嗎？小伙子！”
周辰第一次見有人把奸商說的這么清新脫俗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