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一下安靜了，只聽到慢慢盡快的呼吸聲。
“我，我去診所了，晚上見！”
宋顏趕緊掛斷電話，同時也聽到自己的心撲通撲通劇烈的跳著。
宋顏來到診所，差不多已經下午三點了。
診所里有三四位病人正排隊等著，本該是安安靜靜的，結果卻吵了起來。
宋顏推門進去，見吵架的兩個人，一個是六十多歲的阿姨，吐沫齊飛，正在瘋狂輸出，而另一個是坐在轉移上，悠閑的轉動椅子玩的白斐。
不管那阿姨怎么罵，罵的多難聽，她都聽得樂呵，甚至還鼓掌。
“你還笑，你還有臉笑！我都替你害臊！你爸媽上輩子造了大孽，才能生出你這樣的，一點也不知道尊敬老人！我看你吃了這么多年飯，全都白吃了！”
“我吃你家飯了？”
“你要是我家的，我非撕爛你的臉！”
“那肯定不是，大媽你長的獐頭鼠目，尖嘴猴腮，雞皮黃臉，怎么可能生出我這么好看的。”
“你你你……”
“大媽，待會兒進去讓醫生給你查查腸道，我懷疑你屎尿倒流，不然嘴不能這么臭。”
大媽氣得直翻白眼，宋顏趕忙上前安撫了大媽幾句，然后把白斐推進自己辦公室。
“白大小姐，你是打算把我們診所干倒閉？”
白斐撇了撇嘴，“你可要搞清楚前因后果，她先罵我的。”
“她為什么罵你？”
“她讓我給她倒杯水？”
“然后呢？”
“我問她哪條腿瘸了。”
宋顏嘴角抽了抽，“呃，你其實沒必要跟著裴序來上班的，你也看到了他很忙，沒功夫陪你。”
白斐瞇眼，“想趕我走？”
“想求你嘴下留情。”
白斐哼了哼，這時想到什么，她往宋顏跟前湊了湊，“我在你們診所觀察了半天，發現來你們診所看病的病人多以老年人為主。這些老人事兒多，病雜，檢查了一個遍最后開幾副藥打一針也就八十來塊錢，你們倆忙活一天也掙不了多少。我覺得吧，你們其實可以定期來個健康講堂什么的，賣賣保健品什么的，這里頭利潤多大……”
“停！”宋顏抬手制止白斐往下說，“我們就是個診所，看病的，只賣藥不賣保健品。”
“哎呀，死腦筋！只要能掙錢，賣什么不能賣，當然前提得合法！”
“外面有個公園，你要沒事就去公園逛逛吧。”
“我在指點你們，你們倆想不想多掙錢？”說到這兒，白斐想起了宋顏那衣帽間，又換了個說辭，“你就算不想多掙錢，那裴序呢，他可還是三無青年，無房子無存款無女朋友。”
“你不是他女朋友？”
白斐瞪大眼睛，“當然不是，我們就是朋友而已。”
宋顏有點開眼了，原來天天睡一起的也能只是朋友。
下午比較忙，宋顏和裴序都沒顧上吃完飯，一直忙道八點多。
宋顏洗了手出來，見白斐還坐在轉移上，正無聊的刷視頻。
她正想問她裴序去哪兒了，就見裴序拎著幾個外賣盒回來了。
“買回來了？”白斐樂顛顛起身，“是不是城西那家？”
裴序沒理她，將盒子放下后，要宋顏一起過來吃。
宋顏湊到跟前一看，原來是日餐，一盒金槍魚刺身，一盒魚子醬和黑松露組合壽司還有幾樣其他的。
她再看外賣盒上的名字，是在云城出了名的高端日料店。
她去過一次，一頓飯沒吃什么，花了好幾千。
“為了歡迎白大小姐來云城，這頓飯我請。”宋顏說著給裴序轉了五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