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開手的同時拽住林小棠的手腕,三人貼著墻根往樓梯口挪。
鄒舟走在最后,木棍始終對著后方。
走到二樓轉角時,林小棠余光瞥見三樓欄桿后露出半張臉。
熊書名正俯身在看,白襯衫的袖口被雨水浸得發暗,腕間紅繩的血漬在陰影里泛著黑。
四目相對的瞬間,熊書名笑了。
那笑不帶溫度,像是戲臺子上的假臉譜,而且他沖趙括點了點頭,像是打了個招呼,接著縮了回去。
然后從樓上,傳來房門關上的聲音。
“走。”趙括拽著林小棠加快腳步。
三人幾乎是踉蹌著沖出辦公樓。
雨不知何時又下起來了,直到現在,林小棠才敢大口呼吸,發梢滴下的水順著后頸流進衣領,涼得她打了個寒顫。
“熊書名有問題,這個村子有問題。”她抓住趙括的胳膊,“他們在搞什么儀式,要五條人命……周師傅是第一個,劉雯是第二個……”
劉雯,就是年輕情侶中那個女孩的名字。
“回銀杏居。”趙括打斷她,“別在這兒說。”
鄒舟抹了把臉上的雨,木棍還攥在手里:“臥槽,這也太刺激了吧,邪惡儀式?”
此時,銀杏居的前臺擺著臺老座鐘,銅擺“滴答”聲混著雨聲,把時間扯得又慢又黏。
男人正趴在柜臺打盹,手上的手機還在播放著有聲小說。
突然,他被“吧嗒吧嗒”的腳步聲驚醒。
他揉著發紅的眼皮抬頭,正看見一串水漬從門口延伸到樓梯,最前面是雙青白色的腳踝。
“哎!”老張抓起抹布追過去,“剛擦的地……”
話沒說完,那雙腳已經拐過樓梯轉角,只留下滿地的水漬。
“草了,”老張嘟囔著,只好拿來拖把開始清理地上的水漬,心想最近的天氣也真是奇怪,動不動就大雨,而且這些游客也太不讓人省心了。
樓上,男孩把被子蒙過頭,可劉雯的臉還是在眼前晃。
她手抓著斷裂的橋板,河水卷著她往下沖,嘴里喊著“救我”。
可等他撲過去,水里突然伸出一個黑色的東西,將劉雯瞬間就拖進了水里。
他看見了劉雯的頭撞在水下那尖利的石頭上,砸出了一片血花。
“不是夢……”男孩的牙齒打顫,手機屏幕亮著,里面是自己女友的照片。
早知道就不來這里了,早知道就不來這里了,男孩將手機抱在懷里。
“咚咚。”
敲門聲很輕,像指甲蓋兒刮門板。
男孩的血“嗡”地涌到頭頂,他縮進被窩,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咚咚。”
這次重了些,男孩摸到床頭的臺燈,攥在手里當武器,慢慢蹭到門邊。
貓眼一片模糊,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開門。”是個女聲,像含著水說話,“我冷。”
男孩的手開始抖。
這聲音他太熟了,是自己女朋友的,但怎么可能呢?女友已經死了,那外面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開門,我冷。”女聲又響起來,這次帶著嗚咽,“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
話音未落,門鎖就開始緩緩旋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