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拖拽的血跡,蜿蜒如同一條大蛇。
林小棠跪坐在公共盥洗室門口,這道血跡,朝著廁所里面延伸。
她的馬尾辮散了大半,幾縷濕發黏在蒼白的臉上:“是……是周師傅,他……他……他……”
鄒舟到底是年輕人,膽子比較大,猛地沖進了廁所。
下一秒,一聲驚恐至極的叫聲劃破了這寂靜的清晨,他瘋了似的沖了出來,臉色比紙還白,嘴唇哆嗦著,對陸續從房間出來的幾人喊道:“周,周師傅,死了!”
年輕情侶中的女孩像是被針刺了一下,跟著尖叫一聲,顯然是被走廊中蜿蜒的血跡和鄒舟的話嚇到了。
身子一軟,撲進了男友懷里。
男孩也是滿臉煞白,結結巴巴地說道:“怎……怎么會……”
聲音里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
而年老的夫妻這時才剛剛打開門,老爺子顫顫巍巍地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林小棠這才如夢初醒般反應過來,她強擠出一絲笑容,連聲道:“沒,沒事,您們先回房間,先回房間。”
她心里害怕這種事情會驚嚇到老人家,從而引發什么不可預知的后果。
早知道就不接這趟業務了嗚嗚嗚。
這時,年輕情侶中的男孩突然問道:“那個阿姨呢?”
他口中的阿姨,指的就是車上坐在最后排的那個抱著公文包的女人。
趙括從聽到尖叫聲起,就一直在留意那女人房間的動靜。
外面動靜鬧得這么大,就連兩位老人家都被吵醒,那女人卻是沒有任何動靜,這多少有些不太正常了。
林小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男孩說的是誰,忙解釋道:“那個阿姨是聾子,聽不見聲音的。”
原來是這樣?眾人眼中的疑惑這才消退。
不過趙括倒是更加疑惑了,一個聾子,為何會獨自一人來這渡橋村?
他皺了皺眉,開口問道:“這村子有警局嗎?還是先報警讓警察處理吧。”
林小棠明顯缺乏經驗,在趙括的提示下這才如夢初醒,帶著感激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拿出了手機。
應該撥打渡橋村警察電話。
年輕情侶中的女孩明顯是被嚇壞了,緊緊揪著男友的衣角,哭著說:“少山,我們回去吧,現在就走,嗚嗚嗚,我不要呆在這里了。”
男孩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點了點頭,說:“我先去收拾一下東西就走。”
一旁的鄒舟卻搖了搖頭,說道:“沒用的,周師傅已經死了,你們會開大巴車嗎?”
眾人聽了,自然都搖了搖頭,畢竟駕駛大巴車需要特殊的駕駛證。
女孩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說道:“那我們等班車,班車總會來的。”
鄒舟還是搖頭,說道:“班車三天才有一輛。”
趙括瞇了瞇眼,他覺得,這個青年對渡橋村未免也太熟悉了。
他打量著鄒舟,心里暗自思索,這個看似熱情單純的攝影青年,來渡橋村真的只是為了參加古婚活動和拍攝照片嗎?
還是有著別的什么目的?
不過目前劇情還錯綜復雜,自己還需要更多的線索才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