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云松看著走過來的溫昭利,臉上表情始終都非常嚴肅。
溫昭利心中雖然沒底,可還是硬著頭皮朝丁云松走來,臉上卻已經寫滿了巴結之色。
一個本來長相很兇悍的人,露出這樣諂媚的巴結之色,更是給人感覺極度不舒服。
丁云松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走過來的溫昭利。
溫昭利走到丁云松近前,首先伸出手,“丁縣長您好,我是國土資源局局長溫昭利。”
“溫局長您好。”
丁云松與溫昭利的手握了一下。
“丁縣長來到云城縣,還沒向您匯報工作,是我工作做的不到位。”溫昭利看到丁云松態度不錯,就主動道歉。
丁云松卻擺擺手,并未在意的對溫昭利說道:“這些事都不重要。”
“是是是!”
溫昭利點點頭,余光看了一眼旁邊滿臉苦哈哈的穆林海,就知道眼前的情況很微妙。
丁云松對溫昭利問道:“振華集團買了東郊的土地對嗎?”
“是的丁縣長。”
“買了多少土地?”
“東郊當時開發的土地,都被他買了,大概一共有幾千畝地。”
“給錢了嗎?”
溫昭利立即搖頭說道:“沒給。”
“一分錢都沒給?”
“是的,一分錢都沒給。”
丁云松用手指了指地面上樹立的幾棟廢棄樓房問道:“既然沒有給錢,當時的交易沒有完成,他們為什么可以在這里開始建房子?誰允許的?”
溫昭利被質問,反應很快,對丁云松裝作很委屈的說道:“我當時已經向縣里匯報了,縣里允許,所以就同意建設。”
“縣里允許?是誰允許的?”
溫昭利面對丁云松步步緊逼,并不想出賣人,就說道:“我們是給縣里打了個報告,后來他們辦公室口頭回復了一下。”
“辦公室誰回復的?你們又是誰接到的這個回復?”
“我們當時負責的人叫侯志強,不過他已經患病去世了。”
丁云松聽到這個解釋,突然覺得眼前的溫昭利比泥鰍都滑,非常狡詐,這是明顯將責任推給一個死人,然后讓自己無奈。
于是就黑著臉看向溫昭利問道:“難道你們沒有記錄嗎?”
溫昭利就秉持著拿不出證據,丁云松也沒轍的態度搖頭說道:“侯志強當時工作就是馬馬虎虎,而且經常酗酒,后來因為喝酒過多患病死掉的。”
反反復復的一句話,就是侯志強死了,事情不知道。
這讓丁云松反倒拿溫昭利沒有辦法。
穆林海在旁邊聽著都非常羨慕,更是后悔死了,自己怎么就那么誠實?
如果也像溫昭利這樣聰明,是不是就沒事了?
丁云松已經發現從溫昭利這里問不到什么消息,他的臉色就有些難看,的確就是氣惱了。
而就在這時,房產局局長周有發也走了過來。
“丁縣長你好,我是房產局局長周有發。”
周有發人高馬大,說話聲音洪亮,給人感覺就像是個很爽快的男人。
丁云松此刻就算是有惱火,面對眼前的周有發,對他也同樣是印象還算不錯,“周局長,關于振華集團在東郊建房子的事情,你應該很清楚吧?”
“當時很清楚,不過長時間不看相關材料,有些已經忘記了。”周有發回答的很藝術,還看向丁云松,很認真的問道:“丁縣長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丁云松心中都要氣得罵娘,眼前的這兩個人,竟然比常德鵬聰明多了,一看就是老狐貍,不僅做事老道,更是狡猾的讓自己都像是無從下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