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的辦公室宛如這個環境,方正、嚴肅。不算小的面積只有辦公桌和后面的書架,連待客的椅子都是最簡單的木凳。
姜瑜曼將從院子里帶來的臘梅插上,黃澄澄的花骨朵,生機勃勃。
傅景臣把自己的辦公桌讓出來,給姜瑜曼寫稿子用,他則占據旁邊一小部分,看一些下發的文件。
這些文件不需要簽字,僅僅是一些時事,姜瑜曼隨便看了一眼,視線一頓。
“石文進先生打算帶著學生歸國,居然這么巧?”
她的聲音挺小,更傾向于是自己嘀咕。但傅景臣從來不會讓她的話落在地上。
“怎么了?”他看了一眼報紙,“你聽說過這位博士?”
石文進是卓越的醫學人才,帶著學生出國三年深入學習西醫,可以預想到,他回來后進入總軍區醫院,和高院長聯手,能為祖國的西醫發展做出怎樣巨大的貢獻。
“不是,”姜瑜曼搖頭,“我就是突然明白了一些事。”
她的《丹心向祖國》,本是看見嫩葉外衣脫落產生的靈感。卻沒想到誤打誤撞,居然恰好和馬上要公布的新聞撞在一塊。
難怪樊團長那么興奮,也難怪領導一直在關注訓練進度。
當文藝和時事緊密相連,才能讓事件影響發揮最大價值,告訴所有同胞,大家都流著一樣的血。
因為立場,《丹心向祖國》就算是個較為一般的本子,在這個特殊時期,也會被捧上最高位置。
何況,這是個很好的劇本,不比《革命女民兵》與《黎明》差。
回過神,見傅景臣還看著自己,姜瑜曼也沒瞞著,把這件事說了一遍。
“我也是運氣好。”她謙虛。
傅景臣就很欣賞的說,“是你天生就該當編劇。”
姜瑜曼眼神眉梢都是笑意,又起身去擺弄花瓶里的那幾株臘梅,把多余的枝丫掰掉,肉眼可見的高興。
這天,凡是看見夫妻倆的,沒有一人不說他們般配。
第二天,歸國博士的消息就隱隱傳開了,總軍區文工團的女兵們更加刻苦的訓練,姜瑜曼常常在食堂吃到一半,還有女兵急匆匆進來。
午飯時間有嚴格規定,她們這是壓縮吃飯來增加訓練時間。
領導和樊團長對此很滿意,食堂的飯菜明顯更好了,這是怕她們累病。
但菜色做出再多花樣,張素梅始終只吃最清淡的飯菜,她必須保護嗓子。
因為樊團長的敲打,田敏靜最近倒是安分了,但和其他合唱的女兵不同,她也只吃清淡的飯菜。
“已經定下了領唱的人選,不知道天天學你有什么意思。”留意到這一點,陶小彤私底下對張素梅這么說。
張素梅也很詫異,但她不愿意把人想的太壞,“有可能是她嗓子不舒服,或者愛吃清淡的菜呢!”
陶小彤有點無語,“誰不知道她嘴最刁,以前就喜歡味道大的呢。你總是把人想的太好,遲早要栽跟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