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師,虎賁軍兩個師在清點裝備,好像要離開。”賀城快步的跑來,語氣急促的說道。
張新立順著看了過去,目光微微一愣,只見城西的破敗殘垣外,一名名戰士正在快速的集結。
短短一會的功夫,就已經集結了幾千人的隊伍,人數還在飛速的增多,黑壓壓的一片,在夕陽的照映下拉的很長很長。
張新立神情不由的思索了起來。
“谷山?不對....”張新立快撲的城西,站斷壁殘垣上,默默的注視著。
“不是,去谷山不是這個方向,這距離最近的就是野人山。”
張新立心中充滿著不解,虎賁軍從駝山方向過來,從南向北而行,不入騰中城。
戰士的臉上,還涂抹了一些黑漆漆的東西,像是泥垢,但是又有斑斕的色彩,如同沒有提煉的石油。
幾個戰士的身上還有背著大鍋,也有圍著圍裙背著糧食袋,扛著醫療箱一樣的東西。
可以說整個隊伍不僅是裝備精良,還極其豐富。
看每一名戰士的準備,很顯然這是準備進森林,張新立仿佛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張,眼中流露出了震驚。
“他們去野人山!”張新立脫口而出。
“野人山。”賀城面色一震,瞳孔微張。
這三個字對于他們來說并不陌生,在那里是他們遠征軍誰都不想提起的地方,是他們被洋鬼子出賣之后,無奈進入的死亡之地。
可如今虎賁軍拿下騰中后,明顯安排了一支部隊前往野人山,這讓他眼神不由泛起的擔心。
回想那些不堪回想的事情,至今都讓他感覺憤怒異常,四萬多人從野人山回來只有三千多。
可以說,在那里就是他們這些遠征軍的禁地。
蚊蟲、瘟疫、看不見太陽的原始深谷,沒有任何道路的原始森林,根據回來的戰士所言。
據說在野人山一個小小的傷口,第二天就能潰爛成巴掌大的腐肉,后面就是截肢,再到后面就是面色蒼白絕望的死去。
當初退守進野人山的傷員,全部犧牲在荒無人煙的地方。
最重要的還是如今到了夏日,那里常年小雨不斷,大雨隔三岔五的降落,很多歸來的人腳幾乎都是爛透了。
濕熱,甚至還有野獸的出沒,可以說那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張新立在想到這些的時候,眸子之中帶著凝重。
“野人山...”張新立看了看他手背上的那一道像燒傷的疤痕,他就是從野人山爬出來的。
他至今還記得那些迷路發瘋拿槍結束自已生命的戰士。
夜不能眠,晝不能果腹。
在那死亡之路,對于人的意志力折磨才是最為恐怖的,森林之中白天不見人,夜間不見五指,黑暗能將人內心的恐懼無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