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肚臍眼兒附近的陰交、氣海、石門和關元四個穴位阻塞的氣息,正在源源不斷的逆行向上,流向胸口和眉心兩處。
“呼……好了。第二步,封印他的所有陰脈。”
我擦著額頭上瀑布一樣的汗水,齊褀一邊抽搭著一邊點頭,從針包里捻出一根根銀針,分別順著岳杏林的手太陰肺經、手少陰心經、手厥陰心包經、足太陰脾經、足少陰腎經和足厥陰肝經扎了下去。
中醫理論里有一句話,“凡陰病見陽脈者生,陽病見陰脈者死”。
所謂的“陰病”和“陽病”,在此我就不多占用篇幅去詳細解釋了,簡單點兒說呢,就是“陰勝則陽病,陽勝則陰病”。
這句話不難理解,請大家自行領悟。
此時岳杏林身體里陽氣衰弱,雖然病癥是因為意外受了槍傷,而不是根據陰陽消長的自然規律形成的,但嚴格來說,也是屬于陽病一類。
一旦這股“陽病”侵入了陰脈,那他就必死無疑,無藥可醫。
最穩妥的救治方法,就是封印住他所有的陰脈,首先要讓“陽病”無法入侵。
接下來就要調動岳杏林的陽氣充斥到上述的這六條陰脈之中,讓他的身體恢復自我防御機能,為這套救治方案的最后一步,也就是給他施展回陽九針創造出一切必要條件。
在哭哭停停之中,齊褀已經把銀針全部下在了相應的穴位上。
我緩了口氣,逐一捻著針尾在各個穴位上灌注了陰火法力,克制住了銀針的金行屬性,暫時把六條陰脈封印了起來。
齊褀的哭聲依然不停,又把銀針下在了岳杏林的六條陽脈上。
我看了一下時間,此時墻上的掛鐘已經指向了凌晨一點半,馬上就到了下一個陣法轉換的時間了。
“各位,提氣兒頂住了,尤其是……梁大姐。一旦你那邊松了勁兒,陣法里的土行壓力就全都施加在岳哥身上了。”
我臉色凝重的提醒了大家一句,梁多多對我點了點頭,臉色已經稍稍的現出了一絲蒼白。
“我頂的住。”
我故作輕松的朝梁多多笑了笑,又踏起七星罡步按順序在每個人的面前緩緩走過,嘴里低聲念起了咒語。
“丑時三刻,艮土藏山,癸水傾右,己土墓本。兩儀陣法……啟!”
“哎……哎呀!”
齊褀突然一聲大叫了起來,聲音都嚇的劈了叉。
“師師……師父醒……醒過來了!”
幾乎是與此同時,兩道土黃色的光芒猛的從岳杏林的眼睛中一閃而過。
一片厚重如山的土行之力猛然在我身邊四下騰起,我的呼吸一下子就停滯了幾秒鐘,胸口一陣斷裂般的劇痛,一口灼熱的甜腥液體險些從口中疾噴而出。
其實在設計這套救治方案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困難準備。
我的本命命格屬水,土行時辰散發出來的氣息正是我的天生克星。
而好死不死,一天之中有丑、辰、未、戌這四個時辰是屬土的,比其他屬性的時辰多了一倍。
換句話說,想要讓鎮魂陣法維持滿一個自然周天,確保岳杏林能脫離生命危險,我必須要先后承受……
四次土行法力的劇烈摧殘。
而這,才僅僅是第一次考驗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