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什么鞋?這不是嗎,棺材里放著十七雙,你包里還有一雙,沒錯啊,就這些了。”
回答我的是地靈的聲音,我的神識并沒有在方圓三地里的范圍里探查到可疑的氣息。
我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葬龍棺里,冷哼了一聲。
“別裝蒜,你能感知到我的思維,我第一次進這座墳的時候有一雙鞋自己跑到了我的腳上,你敢說你不知道?”
“不是……哪兒來的什么鞋啊?老子在這里待了整整十六年,從來就沒見過你說的那雙鞋。喂喂,你知道他在胡扯什么嗎?你倒是說句話啊!這小子是不是抽風了,丟了一雙鞋都要賴到老子頭上?!”
地靈急赤白臉的嚷了起來,沉默了幾秒鐘之后,老居士輕輕的嘆了口氣。
“你所說的那雙鞋……我也沒見過,不過可以肯定,確實是有人來過這里。小陶設下的風水局被人施法破壞了一部分,只是算那個人走運,沒有當場死在餓鬼道里,應該是活著跑了出去。哼,老婆子這才幾天時間沒回來,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到這里來撒野了?這是看不起老婆子的本事,還是覺著自己有能耐徹底破解小陶留下的防御陣法?”
我心中一動,略一沉吟,立馬就想明白了那雙冥鞋的主人到底是誰。
“夏風!果然是他,他越獄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潛入了這座墳墓,企圖偷走或者是毀掉葬龍棺。他依樣畫葫蘆,學著我的樣子用八十一根桃木和四十九根槐木破解了外圍的防御陣法,穿著壽衣和冥鞋順利進入了墓道。但他不會佛家法術,沒有了那顆代表著人道輪回的桃木釘的護佑,差點兒就被卷進餓鬼道丟了老命。他急不可耐的想要跟鄢壯聯手,也不僅僅是想要對付我,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他想要借助軍方的力量……鏟平鬼墳,永遠的把葬龍棺埋在寶瓶山下!”
“哼,看來當年小陶的判斷一點兒錯也沒有,夏風狼子野心,在我手下隱忍了幾十年時光,終究還是成了青竹臺的叛徒。唉,也怪我當年識人不明,養虎遺患,要是能早點兒聽了小陶的話,豈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
老居士喟然嘆息,沉默了一會兒,我點了點頭。
“看來夏風是玩了個障眼法,把我們都給騙了。他根本就沒自毀功力,不然他說什么也不可能從餓鬼道里全身而退。不過嘛……那老東西應該也受了不輕的傷,估摸著現在正一邊暗地里遠遠的跟蹤著我,一邊大口大口的吐血呢。只要他確定了我和鄢壯之間沒有私下勾連,就會放心的留在鎮上養傷,一時半會兒的掀不起什么風浪。嗯,既然他急于在我娘面前立功,那我就給他一個機會。也許他就是我重新獲得我娘信任的那個貴人……也說不定。”
我冷冷的陰笑了一聲,把手電筒放在一邊,從帆布包里拿出移海扇,輕輕的蓋在葬龍棺上。
葬龍棺的重量可不是以前我挪移過的任何物體所能比擬的,我心里暗暗打鼓,也不知道這個龐然大物到底能不能順利的離開原位,露出埋著老居士骨灰的墓穴。
果然,我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我把腦海里的兩個光點折疊在了一起,葬龍棺卻只發出了一陣“轟隆轟隆”的顫動,卻絲毫沒有挪窩兒。
頭頂的墓室壁上“撲簌撲簌”的落下了不少泥土,我趕緊停止了所有動作,生怕墓突然塌了,再把我給埋在這里。
片刻之后,墓室里重新恢復了平靜。
我吐了口氣,慢慢的圍著葬龍棺繞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么能扳動的機關,這讓我大惑不解。
“前輩,當時你和我師父是怎么把這口葬龍棺弄到這里來的?”
“那你可猜錯了,把葬龍棺放進墓室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小陶,而是……吳老狗和蘇笠。”
“……誰?!江南紙扎一派的前任掌門,蘇眉的父親……蘇笠?!”
“嗯,就是他們倆。在那之后不久,蘇笠就返回江南潛心研究他的一百零八紙人大陣,但還沒等他研究明白,就被趕尸門的鄭玄殺了。幸虧吳老狗心思縝密,猜到了蘇笠可能會遭遇不測,就讓亮兒提前趕赴江南。雖然沒能救下蘇笠,但亮兒用青竹使者令嚇退了鄭玄,總算是保住了蘇晨和蘇眉兩姐妹的小命。”
“蘇笠……哦!我明白了!”
我興奮的一拍大腿,重新把移海扇蓋在了葬龍棺上,深吸了一口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