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看不出來,你這肚子里的壞水簡直都能倒滿北海了。森特財團現在最頭疼的事兒其實不是怎么把手頭的大筆資金洗白了輸送到國內,這種渠道多了去了。再說了,你娘……嘿嘿,咱嬸子手頭上不是還有一筆應急資金嗎,足夠支應她招攬人手的開銷了,所以呢,錢對她來說不算是個頭等大事兒。可想要在風水界一呼百應,甭管是紅道藍道都心甘情愿的聽她招呼,不做出點兒驚天動地的大事兒,樹立起絕對威信,誰能服她?嘿,這犯瞌睡正好來了個大枕頭,國際黑市上突然就冒出了這么一大批國寶級的古董。咱嬸子花巨資把這批國寶買到手,然后運送回國內上交有關部門,她立馬就能搖身一變,成了民族英雄了。那到時候,這風水界總掌門的位子……還不是穩穩當當的坐在她的屁股底下?”
“還是師兄聰明伶俐,一點就透。你說,我也是這么琢磨的,可我這張嘴啊,笨的就像個棉褲腰似的,說出來的話它怎么就沒有這種條理呢?真不愧是你。”
我的馬屁不要錢一樣的拍在了那若蘭臉上,他傲嬌的扭了扭脖子,神色突然一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兒。
“哎……不對啊,你等等,人家怎么突然感覺……這哪里有點兒不太對勁呢。”
那若蘭皺著眉頭敲了敲腦門,我苦笑了一聲。
“我敢肯定,大宗國寶失竊,流落到了海外黑市上這個消息,很快就會被人故意捅出去,而且同時還會出現各種確鑿的證據,證明這批貨是偷偷的從博古軒運送出去的。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這筆賣國賬肯定要算在搬山一派的頭上。我干爹是死了,他倆腿一蹬把自己給擇了個干干凈凈。可他臨終的時候把搬山一派的掌門之位傳給了我,還嚴令吳家子孫永世不得接觸風水,看來我……唉,估計連蔣亮也難逃這一劫,我們哥兒倆啊,少不了要拿自己的腦袋去接著這個大屎盆子了。”
“哎喲,是啊!”
那若蘭一拍大腿,一聲就驚叫了起來。
“這么一來,你就成了小搬山狗,大賣國賊了!滿世界的人都不明真相,慢說是風水同道都想替天行道要了你的狗命,就光是這吃瓜群眾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你給淹個半死!不成,這事兒……等我好好尋思尋思。”
那若蘭搓著手焦急的在原地打著轉,我笑了笑。
“其實這事兒也沒有你想的那么嚴重,當我娘春風得意,把這批贗品運回到國內準備上交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所有的國寶都重新出現了,好模樣兒的收藏在各個博物館里,一件也不少,你猜猜,她會是個……什么反應?到時候她的民族英雄夢就會立馬幻滅,所有的謠言也就不攻自破,我也可以甩掉賣國賊的大帽子了。只是吧……這個過程越短越好,時間久了,我是真怕走在街上突然被一塊黑磚給拍死,都不知道是誰干的,那死的才叫一個冤呢。”
“對對對,咱得速戰速決,流言傳開的時間必須拖到最后一刻,完成交易的時間越早越好。”
那若蘭總算是冷靜了下來,他略一沉吟,抬起頭看著我。
“小多余,你盡快把那批貨的清單和照片給我,我來聯系國外的關系,安排黑市拍賣會。等德福去你那里取了貨,往公海船只上轉移的同時,國內所有的國寶真品全部暫時從收藏博物館里消失,直到咱嬸子運送贗品回國,那些國寶就會立馬出現在原處。這事兒交給我來辦就成,準保不會出一丁點兒岔子。”
“等等,二少爺,這事兒……還有三個難點。”
德福猶豫了一下,一臉擔憂的看著我。
“第一,您怎么讓張大小姐及時的得到海外黑市拍賣會這個情報。第二,據我所知,張大小姐對古董這個行當并不擅長,她敢不敢用這么大的一筆巨資去冒險。這第三,這批贗品……到底能不能糊弄的過國際鑒寶師的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