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乳母說,這服裝是他母后死前親手縫制,皇上特定讓他穿上,以此來表明孝道的。
身邊的人幾乎早已被皇貴妃全都換成了自己的人,也都順著乳母的話說,玄硯京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聽話的換上了。
卻不曾想到了大殿之上,皇上問責時,這些宮女們,還有他信任的乳母,卻都指控是他說喜歡這套女子服飾,死活都要穿的。
……
玄硯京死死的掐著手心,抵抗著心口一波又一波的沖擊。
他甚至想抬手給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扇清醒一點,他怎么這么沒用?怎么總是這么容易相信別人?
靈瑤話說在這,至于信不信那是玄硯京的事,就算現在玄硯京不信也沒關系,以后,她會讓他相信的。
見玄硯京飯也吃得差不多了,靈瑤便抽空問:“昨天安排的字,練習了么?”
玄硯京嘴角動了動,還沒說話,旁邊的小福子聽靈瑤提起此事,比玄硯京本人還來勁,連忙上前一步解釋。
“寫了的寫了的,尚書大人,你不知道,我們殿下昨天為了寫這三張字,可弄臟了兩套衣服呢!”
“多嘴。”
玄硯京當即抬頭瞪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腮幫子微微咬著,像含了顆沒化的梅子。
又看向靈瑤,眼神發飄,語氣也低了兩分:“本殿就,就無聊,隨便寫寫。”
靈瑤微勾了下唇,又收回。
“嗯,吃完飯拿給我看看。”
飯畢,靈瑤和玄硯京來到了文華殿,靈瑤也見到了玄硯京昨日的作業。
一個人的字不可能在一晚上就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所以玄硯京的兩份字寫得仍舊算不上好,但能看出來,是用心寫了的。
上面的字雖算不上力透紙背、入木三分,但好歹有了字型,不再那么歪歪扭扭。
玄硯京見靈瑤盯著他的字看,心里像踹了一只小鹿,那小鹿還蹦跶得飛快。
不知道為什么,面對這個女官,他就是會忍不住的緊張。
就在他以為對方又會像昨天那樣把他的字批得一無是處時,對方卻認真的講他的兩張字收了起來。
“練得還不錯,進步很快。”
玄硯京原本垂著的眼猛地抬起來,像被春風吹亮的星子,瞬間迸出光來。
還往前湊了兩步,聲音里帶著沒壓住的愉悅:“真的?”
靈瑤點點頭:“嗯,繼續努力。”
玄硯京只覺得嘴里又被塞了塊蜜餞,從舌尖甜到心口,連帶著看手邊的墨,都覺得比平時好聞幾分。
被靈瑤這么一夸,下午的教學時間異常的順利,靈瑤一覺睡醒,玄硯京已經把當天的課業完成了,這還不算,他還自己多往下練了兩頁。
等靈瑤醒來,便直戳戳撞上玄硯京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
他坐在書桌上,手里的游移的筆停下,眼尾上翹。
靈瑤暗道不好,這小子肯定有鬼。
果然,玄硯京開口,試圖用他超額完成的課業兌換獎勵。
“我都練習完了,有什么好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