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原本落在他們身上還是探尋的數道視線瞬間變得尖銳。
而原本側身都沒抬過頭來的沈棄,后背一僵,緊繃在腦子里的那根弦還是到了極點,斷了。
“被人欺負?沈棄家長你不要亂說,不過是小孩子間互相打鬧罷了,你看我家林浩,臉上也受傷了啊!”
林浩的母親第一個開口反駁。
旁邊另外兩人的家長也接話:“就是,裝什么受害者,男孩子之間不打不相識的。”
“李老師說沈棄不是沒有家長嗎,現在怎么又出來一個舅舅哦,別是找人冒充的吧,現在的孩子真是一天心思不在正事上勒。”
李老師都有些聽不下去了,開口打斷:“幾位家長都先不要爭辯了,事情的真相我們學校這邊會調查清楚,沈棄確實是有一個舅舅,只是剛剛我打電話沒接,或許是在忙。”
不過李老師心里也有點古怪,她記得沈棄舅舅曾經打電話知會過他們這些老師關于沈棄選高中的事,電話里說話聽起來粗魯又不講道理,怎么看都不像是眼前這個斯文人。
不過她沒有多想,可能是他舅舅又轉變想法了?
在李老師的控場下,辦公室內終于安靜下來。
而靈瑤也走到了沈棄身邊,看到了沈棄的“全貌”
沈棄校服外套不翼而飛,校褲上斑駁著灰塵和泥垢。
今天才第一次穿出門的黑色短袖上,幾個臟污的鞋印印在上面,像一幅被油漬污染的畫,只是看著,就讓人怒火上升。
而將視線轉到臉上時,上升的怒氣更是達到頂點,如一瓶被劇烈震蕩的汽水,看著風平浪靜,實際只等一位“幸運兒”擰開瓶蓋的一瞬間,汽水瓶蓋便會被洶涌的氣泡頂得一飛沖天。
沈棄眉骨和嘴角都有大小不一的淤青,像一片片猙獰的胎記,還滲著血珠。
靈瑤看他,他還偏開頭,不讓靈瑤看。
于是靈瑤將怒火轉向對面的三群。
“李子陽、張恒、周浩,既然你們父母管不了你們,那我會替他們管教,順道管管你們的父母。”
三家被點到名的父母和孩子看向說話的靈瑤,呆楞一瞬后,都笑出聲。
“沈棄家長,你能不能管管你家小孩,這小小年紀口氣倒是大,好的呀,我倒是看看她要怎么管教我們?真是令人發笑。”
“就是,李老師,你看看這沈棄的家庭教育就這樣,也不能怪我們孩子和他發生矛盾吧,這誰和他處得來。”
只有李老師腦子里閃過幾分奇怪,她似乎并沒有告訴沈棄家長林浩三人的姓名。
這個小女孩怎么知道的。
靈瑤看著三人,聽著幾人的輪番譏諷,卻有著出乎她這個年紀的冷靜。
“是么,今天的事情我已經報警了,對了,林浩媽,你老公在外面嫖娼的事情等警察來了順便交代一下吧?”
靈瑤一語落地,如突然登頂的火爆熱搜,立刻引來旁邊站著的李子陽、張恒及其父母的八卦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