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路生輕手輕腳的進房間,見靈瑤一直閉著眼睛睡覺,周路生去房間里取了個毯子給她蓋上。
讓她先睡休息一會,他先去洗完澡了再叫她,在這沙發上睡一晚上也是不行的。
而且穿著這衣服睡也不舒服。
周路生想著就掉頭回房間拿衣服洗澡了,主臥有單獨的浴室,周路生進房間時就把門關上了,怕洗澡的聲音吵到靈瑤。
只是,等他洗完澡,順便吹干了頭發出來之后,原本躺在沙發里的靈瑤卻不見了。
周路生的心跳空了一拍,然后開始在房間里找人。
好在沒一會就在陽臺將人找到了,靈瑤在打電話,陽臺的燈她沒開,所以周路生差點都沒看見她。
靈瑤在里面打電話,周路生也不好打擾,只好提醒她可以去房間里打,陽臺風大,很冷。
靈瑤朝他點點頭,百無聊賴的聽著手機里趙父的勸慰。
“瑤瑤,你都多久沒回過家了,上次你媽感冒了,你就讓人送來點補品,一眼都沒看過,瑤瑤你從小就不讓我們操心,我也從來沒對你說過什么重話,但下個周你媽生日,你必須回家一趟,不管怎么說,你媽到底是你媽,你非要為了一個外人和全家作對嗎?”
靈瑤語氣冷淡:“他不是外人,回去可以,你們什么時候接受什么時候回去,沒事的話早點睡。”
靈瑤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電話那頭的趙父被懟得啞口無言。
別說孫青接受不了周路生,就是一向好說話的趙父親也并不同意這段關系。
要他說自家女兒那條件,要樣貌有樣貌,要學歷有學歷,工作前途無量,人也年輕,找個年輕有為的小伙子輕輕松松,再不濟,找個平庸穩定的體制內,像他們一樣的老師也多的是人上趕子求娶。
怎么都輪不到一個買面包的聽障人士。
是,趙父和孫母這段時間也打聽了周路生,知道他那個面包店看著還是有模有樣的,應該每個月能賺不少錢。
但結婚哪是看對方賺多少錢就能成的事,要都這樣的話,大家都和同事結婚就好了,反正工資都差不多,很般配。
關鍵是周路生這個人,他耳朵不好,還是天生的,不說他在生活上給不了靈瑤的很好的照顧,就連這聽障的病,都說不定會遺傳。
他們家里全都是健聽人,是正常的,何苦去遭這個罪,讓人看笑話呢?
趙父也是沒想到,這次女兒竟然下了這么大的決心,這么久都不回家就算了,還揚言要把那人帶回家。
看著趙父臉上凝重的臉色,孫母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又在靈瑤那里碰了釘子。
她眼里又怨又氣。
“行,她就這么能耐,她就是被我們慣壞了,每天這樣好喝好喝的伺候著日子太好過了,這么喜歡和家里斷了聯系,那就把她房子的供養停了,平時也別補貼她,看她那幾千工資怎么好過下去。”
孫母這次是真準備給靈瑤一個教訓,她都懷疑是不是從小沒讓靈瑤吃過苦,導致她現在都不知道和聽障人士在一起以后對生活會有什么影響。
有錢的時候,物質豐富的時候,才會想追求什么虛幻的,一戳就破的愛情。
可生活不是做夢,柴米油鹽壓下來,足夠將這些虛幻的泡影全都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