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有姐姐,還有外公外婆。”
“姐姐你知道的,那不一樣。”
聽到弟弟的話,凱希亞頓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心里泛起一種別樣的滋味。
而地下室的外面,唐祿霄和艾玫尼站在門口,將剛才兩人的對話都盡收耳中,眼里不禁浮現出了各種復雜的情緒。
兩人沒有再進地下室,而是回到了大廳。
“祿霄,我們…會不會錯了?”
艾玫尼坐在沙發上,糾結了許久才開口。
“我們把希雷爾和凱希亞從小允身邊搶走,他們明明知道,卻還是一直支持幫助我們,可我們卻那樣對待他們…”
“為了所謂的大業,我們犯下了太多不可饒恕的罪孽,斯衍和前任最高負責人慘死在我們的陰謀之下,眾多darklight的同事也未能幸免于難,那兩個無辜的孩子,我們的親外孫,原本可以擁有幸福美滿的人生,卻被我們無情地剝奪。小決的死,至今仍像夢魘一般纏繞著我,她臨終前的畫面時常在我的夢中浮現,每一次都讓我痛不欲生。如今,伊幼和小允因我們而陷入冷戰,小琛自出生便失去了父親的陪伴。曾經我以為,這一切犧牲都是為了成就大業所必需的,然而,當我們害死了大女兒,又逼迫小女兒對她的丈夫和兒子進行那些實驗時,分明是將他們拖入了深淵……”
艾玫尼低垂著頭,聲音中帶著哽咽。
聽著艾玫尼的話,唐祿霄默默的抽著煙,半天沒有出聲。
“我們…懸崖勒馬吧…”
良久,唐祿霄終于開了口,聲音沉悶而嘶啞。
“祿霄…”
艾玫尼抬起頭看向唐祿霄。
“我們先去說服其他人,再把希雷爾和凱希亞還給小允,這樣她和伊幼也能和好了,之后我們就去承擔我們該承擔的責任。”
唐祿霄起身坐到艾玫尼旁邊摟住了她。
“好…”
艾玫尼流著淚,哽咽的應了一聲。
而懺悔中的他們并沒有發現,別墅外,一個穿著黑色披風,戴著兜帽的身影正站在樹枝上,透過窗戶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
深夜,昏暗的房間內,幾個人圍坐在正中央的桌子旁。
“這次把大家叫來,是想告訴大家,我和艾玫尼不打算干下去了。”
唐祿霄淡淡開口道。
“什么?唐先生,您這是什么意思?”
“是啊,怎么說不干就不干了?”
“難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嗎?”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眾人的震驚。
“不,是我們意識到了,我們口口聲聲說要打破深淵,但我們做的事,又何嘗不是把深淵帶給了那些受到過我們傷害的人。”
唐祿霄沉重道。
“之后我和艾玫尼打算把兩個外孫還給女兒以后就去承擔我們該承擔的責任,各位也不要再執迷不悟了,dy組織從今日起便散了吧。”
唐祿霄說完這句話就同艾玫尼一起離開了。
“這…這可怎么是好?”
“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一些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真是可笑,我們努力了這么多年,事到如今,怎么能輕易放棄!”
“對,就是說啊,我們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
有人氣憤道。
“大家稍安勿躁,唐先生和麥卡拉女士不想繼續下去,是受到血脈親情的蒙蔽,但我們不一樣,我們如今還清醒著,知道要秉持著利益最大化,傷害最小化,那些犧牲是經過最優考慮之后所必要的。”
年輕男人的聲音傳來。
“對,洛倫佐先生說的沒錯,唐先生他們是被蒙蔽了,但我們不能和他們一樣!”
“可唐先生如今這樣他必然是不會讓我們再進行下去的。”
“是啊,這該如何是好。”
“各位不必憂心,利益最大化,傷害最小化,我們要進行最優選擇,既然唐先生和麥卡拉女士也成了阻礙,我們就要除之。”
這時,洛倫佐開口道。
“什么?除掉唐先生和麥卡拉女士?”
眾人很是震驚。
“沒錯,為了我們的大業,任何事物包括我們自己都是可以犧牲的,不是嗎。”
洛倫佐輕笑道。
“對,洛倫佐先生說的對!”
“為了我們的大業,沒有什么是不可以犧牲的!”
眾人猶豫了片刻,隨后紛紛附和道。
“但我們具體應該怎么做啊?”
有人發出了疑問。
“關于這個,我事先早有所料,已經安排好了,各位靜候佳音就是了。”
洛倫佐輕笑一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