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看向始終坐在橋洞壁旁的白青山。
和女人一樣長的頭發凌亂打結成一坨,胡子將整張臉遮擋,破爛的白大褂早已變成臟黑色,脖子上還掛著曾經系著工作牌的掛繩,只不過工作證早已遺失。
雙眼無神,一副癡傻模樣。
“寨主!”
熟悉的聲音響起。
陳猛被皮妹抱在懷中,四只詭一身狼狽快速靠近。
肥蛆腳下的影子幾乎消失,皮妹連續五層皮膚皺起,吸血鬼身上掛著還沒熄滅的火焰,一身眼睛的癩蛤蟆始終閉著眼。
陳猛快速掃了白樸一眼,終于松了口氣:
“您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四只詭則不斷朝四周張望,身體晃晃悠悠,發軟顫抖。
白樸好心道:
“放心吧,祂已經走了。”
啪嘰!
四只詭同時摔倒在地上,眼中充滿……遺憾。
待他們終于從神明現世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不約而同決定迎著極光裁決者的攻擊浪潮負重前進,尤其是皮妹和肥蛆,只差一絲因緣就能升天,如今,升天的契機就在眼前,怎么可能錯過。
可沒想到的是,進入四城時那股浪潮幾乎讓它們寸步難行,可按理受擊最嚴重的城西橋洞附近,越是靠近,能量波動越小,直到進入白樸所處五百米范圍,那抹逸散狂躁的能量竟徹底沒了蹤影。
祂,走了。
神跡,卻還在!
大好機會,因為膽小怕死而硬生生錯過,幾只詭心里悔吶!
陳猛好奇朝四周張望:
“寨主,他們說您被攻擊了——”
敵人呢?怎么只有一個流浪漢。
“攻擊?”
“對,說是叫什么極光裁決者,您瞧,他們從外圍趕過來僅僅只是受到波及,就變成這幅樣子,我還是被皮妹護在身體里,才安然無恙。”
見白樸還是不解,陳猛索性將之前的視頻錄像拿出來。
黑色煙花,漫天綻放,城市被移平,密林化為焦土。
看完,白樸笑了。
抬頭,天清氣朗,歲月靜好,沒有任何異常。
“您還真是看好我啊……”
如果說之前那位存在時,攻擊被抵擋是那位在被動防御,可那位明明已經走了,防御竟然還存在,毫無疑問是在保護自己!
不舍得讓自己死在這里嗎……
就為了在以后的某一天,看個樂子,絲毫不擔心他將「天堂」碘顛覆,「神」還真是自信啊!
不再想這些遙遠的事情,白樸走到白青山眼前,用手晃了晃。
眼睛有反應。
很好。
撩開白青山的臟亂長發,“無相之面”取消,故意恢復原本的模樣,貼在白青山眼前:
“還記得我嗎——”
陳猛和幾只詭紛紛露出不解。
你都被極光裁決者鎖定了,還遇到了「神」,怎么此刻,不先去找心科星報仇,反而和路邊的流浪漢開始聊天了,瞧這一身臟污,起碼十年沒有人樣了。
當聽到下一句話時,四只剛剛站起身的詭,噗通一聲,再次跌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