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樓自然是猜到了如此,可張安平卻緊接著說:
“老岑,也暴露了。”
明樓愕然的看著張安平。
張安平便說起了事情的經過,明樓聽完沉默少許后,安慰張安平說:
“你做的夠好了,換其他人來,這時候他自己都得暴露。”
張安平的軟弱只是“曇一現”,轉眼間又恢復了張安平的精明能干,他沒有理會明樓的安慰,而是沉聲道:
“我會讓你負責‘處理’老呂。”
明樓呆了呆,鄭重發問:“怎么救”
他是這個世上真正了解張安平的寥寥幾人之一,知道張安平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同志倒在眼前,更清楚張安平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同志去沾染同志的鮮血,既然讓他負責,那必然是救人!
“兩個方案。”張安平豎起一根手指:“第一,讓戴善武去保老呂!”
明樓愕然的看著張安平。
他沒想到張安平竟然會這般說。
讓戴善武去保呂宗方這聽起來,好玄幻!
張安平最初自然沒有這般想法,可是,呂宗方給他靈感了——呂宗方大概是忘了他張安平最最出名的手段其實不是布局,而是竊聽!
竊聽特高課、竊聽中統局本部,這可都是他張安平的手筆。
所以,安全屋又豈能沒有竊聽的手段
因此,呂宗方“蠱惑”戴善武的經過很自然的就被張安平所知了。
為此,張安平還默默為老呂點贊,心說老呂不愧是優秀的地下黨員,即便意識到自己被軟禁、暴露了,也依然能沉下心來布置后手。
但這也給張安平靈感了。
“戴善武總想跟我打擂臺,現在老呂讓他產生了誤判,認為我在剪除他的羽翼。我已經向戴春風匯報請戴善武參與處置老呂,若是引導得當的話,戴善武完全可以利用假死的方式來保下老呂。”
明樓艱難的吞咽一口口水,他知道張安平膽子很大,思維方式更是天馬行空、羚羊掛角,但沒想到竟然能有這樣的布局。
能成嗎
以他對戴善武的了解,還真的有可能!
“第二呢”
“還是詐死,你親自操作。”
這其實跟明樓想的差不多,可從張安平嘴里說出來以后,他卻用莫名的目光看著張安平。
“以我多年來對你的了解,我覺得你在算計我!”
張安平不作聲,明樓卻也沒有繼續糾纏,算計就算計唄,在張安平的棋盤上,連張安平自己都是棋子,多大點事!
明樓想了想:“兩個都嘗試吧,我負責引導戴善武!”
“嗯,可以。老呂的布局,正好可以拉你入局——入局后,你向毛仁鳳坦誠這件事。”
明樓默默同情毛仁鳳三秒鐘:“好。”
他答完以后,就看到張安平要走,忙拉住張安平:“老岑怎么辦”
“老岑暫時還沒有性命危險,目前也是王天風在負責這件事,暫時不做理會!”
有張安平在,岑痷衍自然是已經收到了預警,而有張安平準備的那么多“突破口”,王天風自然不會輕易的收網,所以岑痷衍暫時是安全的。
“我明白了。”
……
從明家悄然離開后,張安平來到了停車的地方,上車后恢復了容貌,驅車前往戴公館。
明樓、徐百川有通共嫌疑,茲事體大,張安平當然要親自向戴春風匯報。
而且張安平猜測自己的人能查到,戴春風,必然也能查到!
果不其然,張安平來到戴公館向戴春風匯報以后,戴春風并未有太多的驚訝,只是凝聲問:
“你怎么看”
張安平深呼吸一口氣:“呂宗方,是……死士。”
“理由!”
“民生路的時候,我無意中向他說過王輝在茶樓見過錢重文。”張安平分析道:“呂宗方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隱藏身份,他絕不可能是易于之輩。”
“所以,他應該早就意識到了自己會被發現。”
戴春風冷冷的道:“所以,他沒走,是要隱藏更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