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審查善武,但……”說話很少猶豫的王天風卻出現了猶豫,戴春風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的等著,王天風深呼吸一口氣后:“張長官的人,似乎在監視他。”
王天風其實是暗中改了措辭,他本想說的是“軟禁”。
戴春風臉上沒有出現異色,只是在稍稍沉默后,幽幽說:“是他,將錢重文送走的。”
王天風的呼吸一滯,神色慢慢凝重起來。
“安平會處理他——”
戴春風緩慢道:“你,盯著。”
聽到了這句話以后,王天風腦海中的種種深埋的疑問,在這一瞬間全都明朗了。
為什么戴春風會關心張安平對岑庵衍的調查;
為什么張安平會軟禁呂宗方;
為什么戴春風這幾日有些話總是云里霧里!
全都明白了!
王天風嘴巴蠕動,到了嘴邊的話卻沒有說出來。
戴春風自然是知道王天風明白了——而這,本就是他的目的。
“下去吧。”
“是。”
王天風像以往一樣離開,但內心卻是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可隨著他走出辦公室,驚濤駭浪卻平息了。
戴老板,可能因為某事懷疑過張安平——十有八九是當初放跑錢重文這件事。
其實在239號的時候,王天風就生出了類似的懷疑,可還是說服了自己,認為是自己想錯了,畢竟戴春風對張安平的信任是有目共睹的,而張安平對黨國的忠心、對戴春風的忠心也是有目共睹的。
可沒想到,戴老板居然是真的懷疑張安平通共!
張安平會通共
無稽之談!
不過現在看來,戴老板應該是疑慮盡消了。
可是,戴老板為什么又專程告訴自己
呂宗方是臥底身份的事,可以理解,但為什么要將懷疑過張安平的事透漏給自己
辦公室內,戴春風神色幽幽。
他起身站在窗前,目光深邃的盯著院子,直到王天風的身影出現。
“天風,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現在,就看你……怎么選!”
重新回到書桌前,拿起電話后,戴春風撥出了一個號碼。
沈最!
“盯好王天風!”
“一舉一動,悉數匯報于我!”
“此事,你親自出馬!”
……
安全屋中,戴善武苦著臉:
“老呂,我、我怎么可能會把錢重文帶出去啊!”
戴善武心中著實是太苦了,原以為是刷功勞,沒想到最后竟然惹了一身的騷。
他懷疑張安平是借機要收拾自己!
呂宗方安慰道:“就是例行審查,沒你想的那么嚴重。”
戴善武苦笑連連:“老呂,你就別安慰我了,我都懂!放心吧,我不會記恨你的,我知道你只是被人架著烤。”
呂宗方露出一抹難言之色,只是輕輕的拍了拍戴善武,一副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模樣。
他當然知道張安平不是這個意思,所謂的審查戴善武,其實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軟禁自己。
但他才不會向戴善武解釋,甚至他還要給戴善武造成一個誤解:
因為我忠誠于你,張安平覺得我是異己,最后扣帽子鏟除我!
沒錯,呂宗方已經猜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其實從張安平無意中告訴他王輝在茶樓里見過錢大姐以后,他就知道了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