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平等了快兩分鐘,才等到了小會議室重新恢復了平靜,這時候才繼續說:
“日本鬼子要亡,這固然是好事,但我們也不能光顧著等勝利——在天亮之前,我們能做的、要做的事,還是有很多的!”
“第一,清算!”
張安平臉上露出了駭人的殺意:
“這些年來,日本鬼子在中國的土地上肆無忌憚的橫行,僅僅我們軍統收錄到的千人以前規模的屠殺,就超過二百起——實際數目必然是這個數字的數倍!”
“而漢奸偽軍,為虎作倀,惡行同樣慘絕人寰!”
“所以,未來的一段時間,我們要提前收集各種證據,一旦日本鬼子敗亡,這些證據便是清算他們的殺器!”
會議室內的眾人肅然,但不少人心里卻頗不以為意。
戰爭打了這么久,死的人千萬計,贏了,最重要的不是論功行賞嗎?
操這閑心干嗎?
但這畢竟是張安平提出來的,他們自然要裝出肅然。
張安平知道他們的看法,并未在意,而是繼續說:
“各區站組必須盡可能多的搜集相關的證據,另外,局本部將牽頭成立一個支援大隊,負責為各區站組提供相關方面的支援,而工作重心是……東北!”
“自九一八事變后東北淪陷,日本鬼子已經在東北為禍近十四年,罪惡不計其數,未來一段時間,局本部的資源會向東北傾斜,必須盡可能的將日軍在東北的暴行證據搜集。”
說完第一條清算后,張安平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字:
輿論。
“日軍在占領區實施的是新聞管控,淪陷區的人民對局勢并不清楚,各區站組在搜集證據的同時,要加大輿論的宣傳力度,要讓淪陷區的漢奸們意識到日本鬼子敗亡在即!”
“局本部會撥出一筆特別經費,用以給各區站組加大宣傳力度——為了保證宣傳之效果,我認為可以允許各區站組酌情跟地下黨進行一定程度的合作。”
這句話一出,在座所有人駭然,紛紛望向了戴春風,但戴春風卻沒有任何的異樣,顯然這件事張安平已經跟其溝通過了。
眾人不可思議,堅決不跟地下黨有任何情況下的羈絆,這是軍統的鐵律,沒想到戴春風跟張安平,竟然允許各區站組“酌情”跟地下黨進行一定程度的合作。
要知道上面說酌情,到了
眼見又起喧囂,戴春風輕敲桌面:
“肅靜——安平,你繼續!”
張安平掃視了眾人一眼:
“宣傳,是重中之重,關系著我們接下來的所有行動,必須要到位,哪怕是跟地下黨合作也在所不惜。”
“局本部會派出多個巡查組到各地巡查,若是哪個區站在宣傳方面做得不得勁,無論是誰,一擼到底!絕不容情!”
“明白嗎?!”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打了個冷顫。
張安平繼續道:
“宣傳攻勢一旦見效,接下來就是策反——相信只要是個聰明人,就不會拒絕我們遞出的橄欖枝,關于這一點,我只有一個要求:
各地之漢奸首惡,絕對不能在策反名單之上!
其次,可以允許他們用揭發的方式來贖罪,但是……”
張安平嚴肅道:“他們的罪證,一定要悉數保留,日后清算,若是發現哪個區站有消除證據之嫌疑,一查到底、追究到底,絕不法外容情!”
軍統的一眾權力人物集體錯愕不已。
張安平的這話意思很明顯,首惡,絕對要誅,可以接受其他人投誠——但以后還是要清算的。
有人提出異議:“張長官,如此做,豈不是敗我軍統之招牌?”
張安平森然道:“軍統說一不二的招牌,是我用海量的黃金堆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