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外甥啊,對錢財是真的看得輕,甚至有種視錢財為糞土的趕腳。
過去的特別情報組,后來的上海區,再之后的京滬區,乃至一直活躍于蘇浙皖的忠救軍,都是自力更生的。
養活這么多的人,并不比局本部養活軍統龐大的體系容易。
但張安平卻咬著牙將這么大的攤子撐了起來。
不僅僅是撐了起來,而且還讓其過得“有滋有味”——但是,張安平個人乃至張家,卻從未從中漁利。
張家過得不清貧,但依靠的是多份的薪水和軍統的福利,不管是自己那個表妹夫還是自己這個外甥,從未往家里輸送過薪水之外的任何錢財。
清廉的不像話!
所以要說張安平是為了私利而大張口,他絕對不信。
既然不是為了私利,那就是公利,而張安平的公利,不就是軍統嗎?
“你……你啊……”
戴春風嘆息一聲,不知道該怎么評價外甥的這一番作為,和大環境格格不入,甚至跟他戴春風都截然不同。
“嘿嘿,我還是為了我自己,畢竟,我可是您培養的接班人。”
“去你的!”
戴春風哭笑不得,這混小子就不能讓自己多感動一陣嘛。
張安平的插科打諢讓接下來的氣氛好了不少,甥舅倆一頓商量,研討著怎么跟四頭饕餮打交道。
戴春風不認為四家會吃下這么個悶虧,認為:
“以我對他們的了解,他們不會輕易的將肉分出來,這一次是你拿住了他們的痛腳獅子大張口,他們不得不屈服,可往后,肯定會變著法子的找場子。”
孔老爺歷經起落,未必會記恨張安平,即便記恨,以孔老爺的城府,也不會輕易的出手。
但四家的小輩可就說不準了。
他們做事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習慣了,被張安平突然咬掉了這么大一塊肉,那些小輩怕是不會輕易咽下這口氣。
“問題不大。”張安平笑著說:“我們跟他們不一樣,他們是為私,我們終究是為公,我們經得起查,他們呢?”
戴春風瞬間就意識到了張安平的反制方式,驚道:“掀桌子?”
他不由吞口水,外甥這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張安平心道:
【我本來就是奔著掀桌子去的,要不然我為什么撇了這么長時間才動手?這桌子要是不掀,我就是鐵打二廳boss,三巨頭加一起也不夠我一只手打啊!】
他不在意道:
“他們只要不過分,我不會掀,但要是過分了,那就別怪我絕情了!”
戴春風本想呵斥,但轉念一想,外甥有這樣的心思,反而會讓他們投鼠忌器,這樣倒是挺好,遂忍住了呵斥的沖動,道:
“你啊……”
又是一句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但話又說回來,這種事怕是只有張安平能做,因為侍從長打心里確信外甥是一個沒有私心的人——上海大撤退時候,為國民政府和侍從長一明一暗提供的那些錢財,是最好的證明。
而換任何一個人,誰能輕易的將金山銀山輕易的上交?
唯有外甥!
到時候真掀桌子,外甥雖然不能保證毫發無損,但有自己照應,頂多是被象征性的處罰下,他們可就麻煩了。
這一個話題就此打住,戴春風好奇道:“昨天我去你的辦公室,看到你準備了一份計劃——這個‘最后一戰’,你是什么個想法?”
豫湘桂戰役期間,張安平前頭組建了情報支援中心,整合了軍統諸多的資源,可以集中力量辦大事。
豫湘桂戰役后,張安平欲將這個情報支援中心取締,但卻被戴春風保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