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質問,張安平在沉默了數秒后,帶著憋火道:“我不甘心!”
“日本人在我面前,我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想怎么算計就怎么算計,上海特務機關沒有一任機關長能在我手下善終!”
“可是,在共黨面前,我輸得莫名其妙啊!”
戴春風心說果然,這混小子心里的疙瘩還大的離譜啊!
他強忍著脾氣,朝已經縮到了門口的王守義擺擺手,王守義關門離開后,戴春風才道:
“安平,贏得起還要輸得起!真正的強者從來都是經得起挫折的,縱觀歷史,哪個強者不是如此走出來的?”
“你如果糾結于一次失敗,并且因為失敗而畏首畏尾,那你的前途就局限于此了!”
張安平這一次沉默了更久的時間,許久后,他道:
“表舅,我、我沒鉆牛角尖。”
戴春風哼笑,但也沒有揭破張安平的謊言,他順勢坐到了張安平坐的火熱的椅子上,問:
“那有結果了嗎?”
張安平答:
“共黨破獲情報網的大致過程目前有答案,但詳細的過程我到現在無法復原。”
戴春風先是皺眉,但很快就舒展了眉頭。
這其實可以理解。
諜網的成員被捕以后,必然是交代了東西的。
往往一句無心之失,極有可能會將重要的信息泄露。
但在審查的時候,任何人都不可能踏踏實實的回答——人都是有私心的,這一點古今中外都是如此。
所以,張安平想通過審查推導出整個過程,必然會因為充斥著各種誘導性或者隱匿掉的答案而失去方向,
戴春風明白張安平為什么耗這么久了,他便又問:“其他收獲呢?”
“一共有14人向我坦白稱他們遭到了共黨的策反;
另外還有11人,被共黨用各種手段進行了污蔑,其中就包括林楠笙最得力的助手。
還有四人,我懷疑他們早已經被共黨策反,這一次是借機安插進來當臥底的。”
戴春風錯愕的看著張安平,他有些不敢相信張安平竟然真的查出了這些信息來。
但看著辦公室中堆積如山的各種文件,戴春風卻也覺得這挺合理。
這時候張安平又補充:
“這些都是前四天時間通過種種蛛絲馬跡查到的,這六天來,毫無收獲。”
看張安平一臉挫敗的樣子,戴春風沒好氣道:
“你就知足吧!”
“共黨那邊準備的后手肯定不止于此,塞進來的釘子肯定不止于此,你能揪出起碼四個來就不錯了!估計他們自己都想不到會被你揪出來——他們敢塞釘子,一定是做好了萬全準備的。”
張安平搖頭:“我手上沒有證據,所以我想盡可能的搜集一些實證,屆時找他們的麻煩。”
臭小子,心眼真小!
戴春風心里吐槽一句后,道:“你個傻小子,人家怎么可能留下證據?而且以我對共黨的了解,他們就是塞釘子進來,現在大敵當前,他們也不會貿然啟用,絕對不會給咱們抓小辮子的機會。”
“那四個,處理掉就行了,省的丟人現眼。”
張安平皺眉:“我想實錘——算了,我讓人去辦吧。”
戴春風就喜歡張安平這種態度,雖然有自己的意見和想法,但當他戴春風的命令下達后,只會無條件執行。
“你還有發現?”
“沒了,”回答后張安平又一次頓了頓,帶著不確定的口吻說道:“局座,您說有沒有這個可能——林楠笙,他有問題?”
“林楠笙?”
戴春風被張安平的這個問題問住了。
他從頭到尾沒考慮過林楠笙,主要是諜網一直在林楠笙的手上,如果林楠笙有問題,這張諜網早就暴露了。
絕對不會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