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被喚醒以后,接連不斷的情報就開始從各個渠道開始向張安平的聯秘處匯總而來,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張安平終于等到了一直等待中的信號。
組織上跟他見面的秘密訊號。
……
鉛山縣,上高塘。
喬裝打扮的張安平來到了一處民居中,敲門后面對著警惕的屋主,張安平道出了接頭的暗號,屋主見暗號對上以后,便帶著張安平來到了后院,在一間柴房中,張安平見到了組織派來的人。
不出意外,自然是錢大姐。
張安平在蘇州的時候,跟錢大姐一直保持著聯系,但隨后因為“地獄病毒”之事,匆匆來到了三戰區后直飛重慶,而他通過曾墨怡向組織傳達了信息后,組織上經過考慮,還是決意讓錢大姐出面跟張安平再度見面,商討關于聯系人的細節問題。
“墨怡同志說你確定國民黨頑固派有意掀起新一輪的反共浪潮?”
見到張安平后,錢大姐直接進入正題詢問起來。
這件事組織上非常關心——國民黨頑固派迄今為止,已經掀起過兩次反共高潮了,第一次是39年春持續到40年春,這期間爆發過多次的軍事沖突,而這個背景則是國民黨五屆五中全會圈定的八字反動方針:
溶共、防共、限共、反共
張安平也是在這個時候,進入到了防共委員會。
第二次便是令親者痛、仇者快的皖南事變。
這兩次反共高潮其實都是有預兆可言的。
在反共高潮形成前,組織上便通過各種渠道確認了國民黨的心思。
而這一次卻很意外,組織上并未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但要說組織上感到意外——那也不盡然,已經經歷了兩次反共高潮了,甚至還有皖南事變這樣的慘案,組織上又豈能不防備頑固派?
但任何暴風雨之前都是有預兆的!
這一次偏偏沒有任何的征兆,所以錢大姐才在見面后迫不及待的詢問起來。
張安平點點頭,詳細講述了自己的重慶之行,聽到張安平負責破壞美國對新四軍的軍援后,錢大姐立馬呆住了。
張世豪三個字,就意味著所向披靡!
從張世豪這三個字出現以后,張安平就是毫無敗績,現在讓張安平負責這件事,所向披靡是很正常的情況——但偏偏張安平是自己的同志,他不可能讓新四軍無法獲取到美國軍援!
要知道美國人愿意為新四軍提供軍援,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張安平從中“撮合”,也就是說這本就是張安平一力促成的結果,讓他破壞,這不是讓他跟自己斗嗎?
以張世豪的名頭,成了,理所當然!
可輸了,卻會是天大的意外,屆時,張安平會面對什么樣的壓力?
錢大姐在思慮一陣后,鄭重的開口:“安平,要不你撤離吧!”
組織上是不會讓張安平冒著暴露的風險去做這件事的——如果不是張安平的一力堅持,組織上甚至不會允許他臥底軍統。
誠然,張安平以軍統的身份,為組織帶來了無數的便利和幫助,但說到底,組織上最看重的是張安平的經營能力。
但面對錢大姐鄭重的提醒,張安平卻搖頭:“我不能撤,我撤了,會出大問題的。”
且不說他在軍統布置的種種手段,單單是他目前的身份,就不允許他輕易的撤入到組織中去。
“你的安全最重要,實在不行,你可以換個身份。”
面對錢大姐的話語,張安平還是搖頭:“錢姐,這件事沒有你想象中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