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
張安平好奇的上前查看,巖井本沒有太大的反應,但在張安平拿起了試管后,他的瞳孔突然間緊急收縮,像是看到了大恐怖一樣嗖的一下就跳開了。
撿起試管的張安平莫名其妙的看著巖井。
巖井深呼吸,神色陰晴不定。
恰好此時周繼先不由自主的咳嗽了起來,頗為費力的樣子讓巖井的嘴角抽搐了起來。
張安平疑惑的拿著試管在走到周繼先面前:
“周先生,你認識這個嗎?”
周繼先哼了一聲:“不認識。”
張安平點頭道:“那就是認識!沒見過?”
“沒見過。”
“那就是見過了?是大川大尉的東西嗎?”
周繼先又哼了一聲,不作回答。
此時巖井,心里其實已經崩潰了,直覺告訴他,這個試管可能就是“地獄病毒”——此時又恰逢周繼先費力的咳嗽起來,一聲又一聲的咳嗽,像是在猛擊他的心臟一樣。
巖井再也無法控制心中的驚恐,快步沖出了關押周繼先的監舍,一溜煙的就往外面跑。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在巖井急匆匆跑動的時候,周圍的咳嗽聲一聲接一聲的響著。
氣喘吁吁的巖井一口氣跑到了監獄長辦公室,用驚悸的口吻趕走了監獄長后,用盡氣力拿起了電話,撥向了憲兵隊。
“我、我是巖井,給我接伊藤機關長!立刻!馬上!”
幾分鐘后,電話那頭傳來伊藤的聲音。
巖井平復著心中的急躁,但聲音中依然帶著顫栗:
“機關長,‘地獄病毒’,究竟在誰的手上?”
電話那頭的伊藤愣住了,巖井的聲音中帶著顫栗、口吻也帶著責問,這很不符合一個下屬的態度。
直覺告訴伊藤,出事了!
出大事了!
伊藤沉聲問:“巖井,出什么事了?”
“機關長,求您告訴我啊!”
伊藤從這聲音中竟然聽到了哭腔。
伊藤給出了回答:“在我手里。”
巖井卻并未放松,他追問:“大川手里有沒有?”
“巖井,到底出什么事了!”
伊藤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可巖井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反而在催促:“大川鳩下的手里,到底有沒有‘地獄病毒’?伊藤機關長,求您告訴我啊!”
“沒有!我確定他手里沒有‘地獄病毒’。”
這個回答讓巖井終于松了口氣:“可能是……是我敏感了,非常抱歉。”
“機關長,大川鳩下可能是……逃了。”
伊藤頓了頓:“逃了?怎么回事?”
巖井開始匯報起自己的推測——大川鳩下是自己出去的,是他自己拒絕了護衛力量,監獄的宿舍里沒有發現財物,憲兵隊安排給大川鳩下的住處內也沒有發現財物。
“保安局監獄周圍有石浩安排的潛伏組,他們都看到了便裝打扮的大川向外走去。”
“應該不是軍統所為,大川鳩下,應該是做了可恥的逃兵!”
巖井道出了自己的猜測。
他剛說完,外面就傳來了聲音,緊接著張安平震驚的聲音響起:“什么?吐血了?”
“帶我去看看。”
巖井剛剛平復的心又不安的躁動起來,聲音通過電話傳到了伊藤更大耳中,伊藤平靜的問:
“巖井,我剛聽到有聲音?怎么了?”
巖井愣了愣以后,鬼使神差的回答了一句:“沒什么,是石局長訓斥下屬呢。”
“哦——巖井,你且等等,我馬上過來,大川鳩下不可能叛逃,此事另有蹊蹺,我懷疑可能是軍統所為!”
伊藤說的斬釘截鐵,若是換成變成焦炭的岸田,自然會對伊藤斬釘截鐵的話產生本能的懷疑,可惜這是巖井,一個還沒有被伊藤毒打的過的二傻子,聽聞了伊藤斬釘截鐵的回答后,馬上就回道:
“嗨伊!”
然后,他就開始了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