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平對老岑很尊重,雖然平日里沒個正形,可老岑一生氣他就趕緊恢復了張世豪的氣勢,忙道:
“別激動,別激動,已經結束了。”
老岑這才放心:“怎么回事?是我哪方面露馬腳了?”
老岑身份眾多,更是軍統上海宣傳處的負責人,如果出問題,很容易是這重身份所致。
“不是,是你跟上海的日本高層關系太密切了,引起了伊藤正勢這老狐貍的警覺。嘿,你還別說啊,伊藤正勢這老狐貍的警惕心可不是蓋的!”
老岑還有個身份,正是小說【名偵探南柯】的作者,因為這重身份的緣故,他對外表現出的是一個極其親日的形象,再加上這本小說在日本人中非常受歡迎,因此他是上海日本軍政商高層的座上賓。
老岑聞言神色不善道:“既然他這么警惕,那調查不一定結束!你還是太大意了!”
張安平翻白眼:
“我大意?老岑啊,你怕是對你斯文禽獸的人設認知還不夠充分吧!”
面對張安平的壞笑,老岑則道:“因為我的人設?調查就輕易結束了?”
“花柳病,活太監,還隔三差五招妓,關鍵是招妓進門后啥也不干只讓姑娘們一個勁的搖床——你的故事在青樓界已經人盡皆知了,不少姑娘都能繪聲繪色的道出你活太監的樣子,還能說出你花柳治愈后的樣子,你說日本人還能繼續查嗎?”
張安平經常女裝來找老岑,老岑為了不顯得突兀,自然必須時不時的找姑娘上門服務,可他又是一個極堅定的戰士,又豈能敗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是讓姑娘們搖床裝模作樣了。
且他還不能只點一處青樓魔窟的姑娘,一來二去,再加上張安平從中故意放出風聲,岑痷衍因為花柳之故而不能人道之事,自然是“人盡皆知”。
老岑這一次沒有憤怒,反而若有所思道:“這個人設,真的強大啊!安平,過去是我狹隘了,我向你道歉。”
老岑這么一道歉,張安平卻頗感無趣,過去老岑一談及自己的名聲就咬牙切齒,他倒是喜歡故意“逗弄”,但現在……沒意思,沒意思啊!
“說正事,說正事——”張安平道:
“我收到了消息,咱們這邊對張世豪好像過于冷淡了。”
“冷淡?”
“全國都在聲討張世豪,咱們這邊冷處理,只有不痛不癢的幾句評論,這有些……不太對。”
老岑皺眉道:“可你的身份畢竟是軍統的高層,若是聲勢過于大的話,我覺得有些刻意。”
冷處理就是老岑對錢大姐的建議,錢大姐因為不在上海,便聽從了老岑的建議。
其實老岑說的有道理,畢竟張安平是軍統的高層,蘇區這邊要是聲討過重的話,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可我是張世豪!”張安平凝聲道:“命令忠救軍背刺新四軍的張世豪,更是在上饒集中營內大肆策反我方人員的張世豪!”
“正好借這件事,將我在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成型、國共二次合作期間的種種都披露出來,什么除草計劃啊、什么放著敵人不打專門給自己人安插釘子,亂七八糟的事都給捅出來!”
說這話的時候,張安平只覺得自己的腦門上,不斷出現功德林門票+1+1+1的字樣。
好吧,這還是他投誠的前提下,否則,罪大惡極、罪不容赦、罪該萬死特配得上他。
老岑凝視張安平,張安平也毫不退讓的對視,十多秒后,老岑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隨后忍不住拉住了張安平的手。
他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按照錢大姐的意思,張安平早早的就可以脫離軍統去蘇區工作的。
但張安平一直拒絕,并在這沼澤之中越陷越深。
以現在公布的這些罪名,張安平以后……身份怕是很難見天日啊!
張安平笑著道:
“老岑,斷袖之癖這個成語……”
老岑不由自主的趕緊放開張安平的手,沒好氣道:“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