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貫夫的心都要化了,哪還能裝模作樣的板起臉,就連跟張安平說話都柔和了幾分。
父子倆談的都是局勢,但在小希希的搗亂下,他卻不好板著臉說話,于是改了話題,問:
“這次能呆多久?”
“不清楚,不過應該呆不長。”
張貫夫頓了頓,道:“局里有人不喜歡你。”
“擋了他們的路唄——您放心吧,他們鬧不出幺蛾子。”
張貫夫想拿自己處世的方式教教兒子,但看著懷里搗亂的小家伙,想了想還是作罷,只是道:
“聽局座的意思,是想讓你在局里多呆些時間,局里不同于外面,你外面做事的那套要改改——還有,別像上次那樣,這年頭,能做事就做事,不要斗來斗去。”
“我聽您的。”張安平擺出一副我是好學生的樣子,轉瞬間小希希又溜到了他懷里,他寵溺的“欺負”著小家伙,張貫夫見此便止住了話頭,只是在心里想:
混小子,剛來重慶就跑中統禍禍,你能老實才怪呢!
婆媳二人陸續開始上菜,父子倆也結束了還算和諧的對話,一家人圍坐桌前,在小家伙不斷的撒嬌搗亂中,享用一家五口第一次悉數在場的晚宴。
……
“希希睡著了?”
“嗯。”
“小家伙真乖,可比我小時候乖多了,我媽常說我小時候睡覺時候,總是鬧騰著要聽故事。”
曾墨怡聞言笑著說:“希希以前睡覺可沒這么乖,非得鬧騰好一陣才睡——他啊,是想讓你看到他特別乖。”
張安平輕笑出聲,小家伙的鬼心眼子真多。
曾墨怡也笑著,但笑著笑著,她卻輕輕的撫摸張安平的臉頰,柔聲道:“你……辛苦了。”
她知道這些日子來對丈夫來說怕是如履薄冰。
“談不上辛苦,只是痛心啊!”張安平面對老婆卸下了心房,幽幽嘆道: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曾墨怡聞言陷入了沉默。
是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她轉身上床,靠在張安平的懷里,輕聲說:
“會好起來的。”
她愛戀的撫摸著丈夫的胸膛,但無意中卻觸摸到了異樣,曾墨怡的神色一變,雙手顫栗的解開張安平睡衣上的紐扣,看著臨近心臟旁緊緊貼著的紗布,她的眼睛不由泛紅,帶著顫意問:
“疼嗎?”
張安平笑了笑:“不疼——放心吧,不是什么重傷,別聲張。”
“我給你換藥。”
“嗯。”
曾墨怡下床,抱著藥箱過來,輕輕的撕下緊貼的膠帶,看著差之毫厘就要到心臟的傷口,心中不斷的抽搐。
消毒、包扎后,她緊緊的抱著丈夫,輕聲說:
“睡吧。”
張安平“驚”道:
“你開玩笑吧!你怎么能懷疑我?”
曾墨怡愣了愣后才反應過來,俏臉一紅,滿臉嬌羞的輕掐張安平:
“你胡說什么……”
“是不是胡說你馬上就知道了……”
這一夜,春風化雨、地動山搖、鋼鐵融化、一戰再戰、戰斗不休。
最終,張安平大獲全勝。(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