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手受傷了不是腿,就這幾公里的距離一下就上去了。”季儒卿爬的快一點還能趕上吃中飯。
“我有個很冒昧的請求……”
“那就別請求了,就算你是萌妹也不行。”
劉栩巍偏要說:“我走了這么遠的路已經是極限了,所以接下來的路麻煩你背我上去。”
季儒卿不說話,只是來回晃悠,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比劃了一下又扔掉。
“你不愿意?”
“我可沒說,這不在找合適的木頭做成轎子把你抬上去么。”
劉栩巍表情失落,她還以為季儒卿好人做到底呢:“不愿意就算了,慢慢爬吧。”
接下來的路全是臺階,季儒卿一步一個不帶喘氣,反觀劉栩巍,被拉開一大截距離,就差手腳并用了。
這身體素質比姚相理的還差,季儒卿伸出一只手:“背你不太可能,不過給你一只手可以。”
當時遞給她向日葵的也是這只手,但劉栩巍這次沒有選擇握住:“沒關系的……我可以慢慢爬,不給你拖后腿。”
“你已經拖后腿了好吧,半個小時過去了,我還能看見那群人跪在地上的身影。”照她這樣爬,季儒卿明天都不一定能到山頂。
“我也不想啊,長期不曬太陽缺鈣,骨頭咔啦咔啦作響。”劉栩巍撿起季儒卿不要的樹枝,充當拐杖使用。
“那你回去以后吃點蓋中蓋。”季儒卿拿她沒辦法,只好緩緩蹲下,留給她一個背影,“別廢話了,上來。”
劉栩巍瞬間把拐杖扔了,找到了更合適的靠山:“麻煩了。”
季儒卿站起身,她只能用右手發力,重心全在右側:“沒什么,各取所需罷了。你別亂動,摔下去咱倆都得玩完。”
背上多了個烏龜殼,季儒卿的腳步沒那么輕盈,她彎著腰躬身前行。道路兩側的雜草很長很密,劉栩巍幫她撥開。
最開始的季儒卿沒有說話,她光是爬樓都累得夠嗆。在經過幾次原地休整以及調整呼吸時,季儒卿逐漸習慣,她當作負重奔襲對待了。
前方依舊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臺階,季儒卿索性懶得抬頭,專注于腳下:“我以為的祭祀起碼得齋戒三日,事先要沐浴、更衣、獨居,戒欲。”
劉栩巍佩服她居然還有力氣說話,看樣子她再背一個人也不在話下:“那是心誠的表現,但現在沒有人會誠心誠意了。如今的祭祀也變了味,不再是為了家族的長遠發展,更像是為了滿足某人的一己私欲。”
前方突然滾落一塊大石頭,伴隨著身旁的小石塊一同朝她們飛奔而來。巨大的山石發出轟鳴,季儒卿沒有任何猶豫,往右側滾去。
“起來,又是給你當車夫又是當人肉墊子的。”季儒卿倒在灌木叢中,樹枝挑破了她的左手的繃帶,本來就受了傷,麻繩專挑細處斷。
“看來那個小東西不安分啊。”劉栩巍發現了躲在樹上的它。
“它要是安分就奇怪了。”季儒卿重新整頓一下,再次出發,“剛才講到哪了?算了不管了。為什么上山之前都不用囑咐一兩句的,也太隨便了吧。”
“你背上就有個最好的向導,作為祭祀的親歷者,我最有發言權。”劉栩巍為了讓她省點力氣,接下來的話由她說,“你不是十萬個為什么嗎?我現在可以統統告訴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