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文山達成合作后，秦天誠沒有急于行動。
他先讓二猛安排了幾個機靈的兄弟，混進鋼鐵廠周圍，摸清情況。
三天后，情報陸續匯總上來。
工人們的組織比想象中更嚴密，帶頭的是車間主任老孟、保衛科長王大力，還有幾個在工人中威望很高的老師傅。
這些人輪流值班，二十四小時守在廠里，任何陌生人靠近都會被盤問。
秦天誠在四海幫的據點里攤開一張鋼鐵廠的平面圖，上面用紅筆標注著各個關鍵人物的活動規律。
他的手指在圖上輕輕敲擊，腦子里盤算著各種可能。
“先從外圍下手。”秦天誠最終做出決定，“那些普通工人，給錢就能擺平。關鍵是要瓦解他們的團結。”
按照計劃，四海幫的人開始分頭行動。
他們找到一些家庭困難的工人，暗中接觸，許諾只要不再參與守廠，就能拿到兩個月的工資。
這個辦法起初還算順利，有十幾個工人悄悄拿錢走人。
但很快，事情就敗露了。
那個叫王大力的保衛科長不知從哪得到消息，帶人找到幾個拿錢的工人。
其他人群情激憤，差點動手。
秦天誠意識到必須改變策略。
他挑選了幾個身手好的兄弟，讓他們直接去找那幾個帶頭的，開價不低，只要他們不再管這事。
這次的結果更糟糕。
派去談判的三個兄弟，被工人們團團圍住。
其中一個叫阿彪的，左腿被鋼管打斷。
另外兩個也是鼻青臉腫，要不是跑得快，怕是要交代在那里。
王大力還讓人傳話出來：“再敢來搗亂，見一個打一個，出了人命我們三百多號人一起扛！”
消息傳回來時，四海幫的兄弟們都氣得牙癢癢。
二猛更是摔了茶杯，嚷嚷著要帶人去把鋼鐵廠掀了。
但秦天誠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眼睛盯著墻上的平面圖，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秦天誠換上一身西裝，獨自開車去了鋼鐵廠。
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二猛急忙要跟上，卻被他攔住。
“我去會會他們的廠長。”秦天誠只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鋼鐵廠的廠長叫陳國華，五十來歲，在這干了大半輩子。
秦天誠到的時候，他正在辦公室里抽悶煙。
滿屋子煙霧繚繞，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
兩人在那間破舊的辦公室里談了整整一個下午。
期間有人進來送過兩次茶，看到兩人時而激烈爭論，時而陷入沉默，氣氛詭異得讓人不敢久留。
傍晚時分，秦天誠走出辦公室，臉色平靜如常。
而陳國華則一直坐在椅子上，直到天完全黑下來才離開。
第二天，整個鋼鐵廠都炸開了鍋。
陳國華突然宣布辭職，說自己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不想再管廠里的事。
工人們圍著他質問，有人罵他是叛徒，有人哭著求他留下，但陳國華只是搖頭，什么都不肯說。
沒了主心骨的工人們開始出現分歧。
有人主張繼續死守，有人覺得應該先拿點錢走人。
王大力和老孟雖然努力維持秩序，但人心已經開始渙散。
秦天誠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四海幫傾巢出動。
秦天誠調集了七八十個兄弟，還從其他地方借了二十多個好手。
這些人分成三隊，從不同方向包圍了鋼鐵廠。
凌晨一點，進攻開始了。
盡管工人們有所準備，但面對有組織的沖擊還是措手不及。
雙方在廠區里展開了激烈的肉搏戰。
鋼管對鐵棍，磚頭對石塊，喊殺聲、慘叫聲響徹夜空！
工人們雖然人多，但缺乏組織，很快就被分割包圍。
王大力帶著幾十個人死守，但最終還是寡不敵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