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徐言的預料,司徒楠和白玉梅沒有任何影響,只有弓萬華出現了戾氣的征兆。
正如徐言被葉白英發現戾氣,這一次,徐言也是覺得,弓萬華居然過去就把人給殺了,讓徐言感覺不對勁。
一個沒聽過名字的宗門,徐言對于所謂的伏魔堂完全沒有任何印象,所以他死不死,其實沒有關系。但徐言奇怪的是,弓萬華居然這么理所當然地說殺了,沒有任何不對的情緒。而且,徐言只是說打發走,弓萬華又不是什么殺人慣了的狠角色,對于這種模糊的表達,應該也是趕走就算了。
徐言畢竟有過親身經歷,當時他沾上戾氣的時候,自己也是毫無察覺,若非是師父提醒,可能在龐大的海獸力量前,徐言已經不斷被戾氣影響,變得弒殺殘暴。或許,很可能就會誤殺一些人,又要被尋仇。如此一來,還不知道什么后果呢。
正因為有這種毫無察覺的影響,徐言才會對戾氣感到后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對于有形的敵人,強大一點也不怕。但對于這種潛移默化的東西,若非是有天星宮的手攬星空,徐言還真的不知道怎么處理了。這種暗中發作的東西,就算是心里有預警,也不一定就能防得住,往往是事后的時候,才會后悔,當時怎么會那么著急,但已經晚了。
這一次,戾氣出現在弓萬華身上,徐言本以為是因為雙修功法的影響。馬玉寧有手攬星空,自然不受影響。但白玉梅和司徒楠卻沒有任何影響,這一點讓徐言又想不通了。
左思右想之后,徐言也只能認為,可能是弓萬華的特殊經歷,讓她心底里埋藏著很多事情,這些事情引發她的痛苦,導致了戾氣。而白玉梅和司徒楠并沒有這種隱患,即便是司徒楠也曾遭遇不幸,但到了玉錢宗這里,她除了換個名字,易容相貌,也沒有太多影響。反而是弓萬華,從小就生活在擔驚受怕中,童年的痛苦成了她一生的噩夢。
不知道是否真相就是如此,但徐言暫時只能這么想了。然而,發現了戾氣,徐言卻也不知道該怎么解決這件事。他剛才也試過了,混沌真元不行。
雖然說混沌真元可以吸收,同化一切力量。但是戾氣似乎很奇怪,并不算是一種力量,反而更像是人心中的某種雜念。這種雜念并不能殺人對敵,只是影響心智。所以,這樣的雜念并不能算是被混沌真元吸收掉。
而且,當初徐言自己身上有少量戾氣,看似被混沌真元給化解了,但實際上到底如何還很難說。也可能,只是因為徐言的戾氣來自于海獸,當海獸的力量被吸收同化,這些戾氣便消失了。
但弓萬華的戾氣又不一樣,至少不可能來自于海獸,她根本沒有吸收過這種力量,按照猜測,或許是來自于她的童年經歷。
于是,徐言明白,要解決她的戾氣,還得想別的辦法。
弓萬華受戾氣影響還不算太嚴重,雖然出門之后,干凈利落地殺了伏魔堂的人,但面對徐言,她還沒有那么暴躁,反而似乎還保留著一絲敬畏。徐言讓她叫人過來,之后又是查看她的身體情況,卻沒有多解釋。她雖然心里疑惑,甚至有些煩躁,但沒有被戾氣影響到直接要對徐言出手。
徐言知道弓萬華的情況,讓她知道戾氣,反而可能心里亂想。于是,徐言讓弓萬華離開了。
弓萬華不明所以,但聽徐言這么說,也沒有多問,直接就去藏經閣了,最近她有所感悟,正想去藏經閣,看看有沒有什么靈感。戾氣并不是每時每刻都發作,更多是潛移默化和遇到事情后變得沖動易怒。所以,她雖然奇怪,但也沒當回事,也沒有氣惱,轉身就走了。
等弓萬華離開,徐言才說道,“小白,楠楠,你們兩個聽好了,這件事不要告訴萬華。”
司徒楠好奇地問,“到底什么啊?”
徐言說道,“戾氣,和我一樣,就是讓人兇殘暴虐的戾氣。”
白玉梅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弓萬華離開的方向,奇怪地問,“她?戾氣?”
司徒楠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這怎么可能?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徐言將之前伏魔堂的事情和自己對她的檢查和判斷,詳細地說了一遍。他雖然修為更高,但并不會因此傲慢。白玉梅和司徒楠也有她們的經歷,尤其是白玉梅,玉錢宗那么多人,那么多事,都是她操心最多。也許,她才是最見多識廣的。
聽徐言這么一說,她們兩個也就相信了。以徐言的修為,應該不至于看走眼,更不可能在這上面胡說。而且,當徐言的戾氣被發現后,她們因為關心徐言,也很認真地去了解了一番戾氣。如果徐言描述沒有錯,那弓萬華的確是沾上了戾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