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漁眼疾手快,接住燈草和尚。
“洪小兄弟,是你呀。”燈草和尚喘了口粗氣,認出了秦漁。
“嗯,燈草大師,你怎么來靈隱寺了?這里可不適合采風啊。”
聽到秦漁這話,燈草和尚原本已經力竭的身體忽然又涌上來一股力氣,趕緊伸手捂住秦漁的嘴。
“有法海師兄在,妹子兄沒什么大礙了,咱們旁邊去聊,別干擾他們正事。”
秦漁促狹一笑,倒是沒有繼續說這個話題,扶著燈草和尚來到地藏殿一邊坐下。
“現在可以說了吧,大師。”
燈草和尚摸了摸頭頂禿瓢,開口道,“這事說來話長,和尚我本來是要回嘉興的,路上正好碰上白云師兄護送金佛去東京白馬寺,他只帶了十方這個冒失的小鬼,一路上惹出來不少麻煩,白云師兄實在不放心,就把我也拉過來當苦力。路過余杭的時候,十方這個小鬼喝了不干凈的水,鬧了痢疾,沒辦法,我們就只能轉道來城里給他抓藥,路上遇見有妖邪走蛟,我們就過去幫忙,剛好碰上朱兄弟他們幾個正被走蛟的妖邪追逐,就和趕來的法海師兄一起逼退了那個妖邪,再然后就應法海師兄的邀請,來了金山寺稍作休整。”
“原來如此,那妹子兄這是被那個妖邪所傷?”秦漁扭頭看向妹子兄。法海接手之后,金佛發出的佛光大盛,妹子兄體內的黑氣知道不妙奮起反抗,但畢竟是無根之木,哪里比得上法海這位佛門金剛高手全力施為,已經被佛光逼成一團,蜷縮在角落無法動彈。
燈草和尚見狀安心繼續解釋道,“其實和尚我也不知道妹子兄身上竟然還中了那個妖物的后手,本來我是想請師兄出手幫妹子兄解決下陰陽失衡的問題,這樣朱兄弟他也不用千里迢迢去找讓妹子兄恢復女兒身的方法,沒想到陰差陽錯,逼出了那個妖物留下來的禁制,還好有金佛在,否則…”
燈草和尚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想來也知道,妹子兄的下場不會太妙。
兩人說話間,法海那邊也有了進展,隨著妹子兄一聲輕哼,黑氣避無可避,被法海逼入妹子兄右手,法海并掌如刀,在妹子兄手心劃過,黑氣被佛光順著傷口逼出。
眼看法海要隨手擊散這道黑氣,秦漁趕緊開口制止,將黑氣收入了六合天魔幡中。
“這頭作亂的妖龍是上一代的西湖龍王,此番趁著蜀山被妖魔圍攻,趁亂逃出,我和幾位師兄此次下山,就是為了捉拿這頭孽龍,有了這妖龍留下的氣息,便能卜算出這頭妖龍藏身之地,早點將其解決。”
秦漁大略解釋了一番,眾人聞言反應各不相同,白云大師和燈草和尚都只是路過此地,對這頭妖孽竟然是前任西湖龍王都驚訝萬分,法海聞聽此言,卻是眉頭緊鎖,顯然對這位前西湖龍王來歷有所了解。
眾人一時間都沉默下來,各懷心事,唯獨年紀最小的十方小和尚并未想得太多,抱著金佛一臉愁苦的來到白云大師身邊。
“完了師父,護送的金佛碎了,這可怎么辦?咱們還去白馬寺嗎?”
被十方小和尚這么一打岔,眾人終于從沉默中恢復過來。
“無妨,金佛碎了,找個鐵匠鋪融了修補修補就好了。”
白云大師開口,對于金佛碎裂并不如何在意。
十方小和尚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家師父,顯然對白云大師如此隨便對待佛門圣物的態度很是驚訝。
“金佛是圣物,咱們這么做不太好吧師父?”十方小和尚有些猶豫。
“又沒偷克重,有什么不好的。你以為路上的盤纏都是從哪里來的。”燈草和尚不以為意的回答道。
“啊?”
十方小和尚看了看白云,又看了看燈草,再低頭看手里的金佛,果然在佛像背后凹陷下去一小塊,像是被人用東西生生刮下來的。
“金佛只是死物,十方,你若是能救助百姓,引人向善,你也是佛門圣物,還是活著的佛門圣物。”</p>